自己也没有犯什么错啊!
明明几天前,皇伯父对自己还特别喜欢,特别看重的。
怎么现在就成这样了?
他召自己前来,就是为了揍自己?!
“你个贼囚根子!老猪狗生出来的鳖虫!
腌臜泼才!直娘贼!”
赵匡胤怒发冲冠,口中呵骂不断。
手中鞭子,那更是一鞭接着一鞭,死命的往下抽。
此时和骂赵光义不同,赵光义和他一母同胞,很多话不能骂。
最起码不能往长辈上去牵扯。
可如今面对赵德昌,那他骂起来是毫无顾忌。
不是他非想要骂这些话,实在是这畜生东西,干出来的事太过于气人了!
不如此骂,根本不足以解心中的愤怒!
而这个时候的赵德昌,已经顾不得在心里面各种迷茫了。
因为,这鞭鞭到肉的剧烈疼痛,已经让顾不得去想这了。
他发出凄厉惨叫,在地上不住的翻滚求饶。
“皇……皇伯父,别……别打了!别打了!侄……侄儿错了!
侄儿错了!”
他哭喊着,连连求饶认错。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赶紧认错的好。
可赵匡胤对他登基之后,干出了一系列破事,尤其是澶渊之盟以及接踵而至、遗臭万年成为千古笑柄的泰山封禅,那是记忆深刻!
之前听李小郎讲的时候,都要被人气死过去了。
这个时候,哪里肯轻易放过?
哪怕这个时候的赵德昌,不是之后的赵恒,还没有干出那些事儿
可……这不是捞不到那个时候的赵恒吗?
只能是对这个时候的赵恒,狠狠的抽上一顿,以解心中的愤懑!
赵匡胤足足抽了几十鞭子,都还没有住手的意思。
而赵德昌早已被打的哭里喊娘,他疼的在地上打滚,来到了赵德昭的身侧。
忙哭喊着开口:“日新哥!日新哥!你……你救救我!
你救救我啊!为……为我说些情啊日新哥!”
他哭喊着,像赵德昭求救。
“父皇,别打了。”
赵德昭闻言果然开了头。
这话落到赵德昌耳中,让他直接热泪盈眶,如闻天籁!
还……还是日新哥对自己好!愿意为自己求情!
最近皇伯父对日新哥,是越来越看重,都把他封成秦王了。
那现在,日新哥替自己求情,疯了的皇伯父,肯定不会再揍自己!
“父皇,您揍累了,且歇息一下,让孩儿来揍他!”
赵德昌:?!
赵德昌懵住了。
满心的欣喜与感激,在这个时候,瞬间荡然无存。
日新哥说的是什么?!
他听了自己的哭求之后,立刻选择为自己说话,让皇伯父住手,并不是见自己莫名其妙被揍的太可怜,所以才要给自己说情。
而是怕自己皇伯父打的太累了,然后他来打自己?
懵了!
彻底的懵了!
这事儿,怎么哪哪都不对?
日新哥,他怎么能如此对待自己?
一直以来,他对日新哥的印象都特别的好。
虽然自己和日新哥是堂兄弟,而且年岁上面相差的也比较大。
又有日新哥和自己家父亲两人争皇储的事儿在。
但是日新哥,对待自己一直都很好。
不仅是对待自己,包括对待自己的两个哥哥,都是如此。
和伯父一样,日新哥同样是个很宽厚的人。
见到自己被皇伯父如此毒打,他肯定会于心不忍,而后为自己求情。
甚至会趴到自己身上,用身子为自己当皇伯父的鞭子,也不是不可能!
这才是他所熟悉的日新哥,也是他想象当中会发生的事情。
可结果,哪能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情况!
日新哥的反应,完全出人预料。
这……这还是日新哥吗?
日新哥他怎么能这样?
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不论是皇伯父,还是日新哥两人,都变得如此陌生?
在赵德昌满脸懵逼与震惊之中,赵匡胤依言停了下来。
想了想,将手中鞭子递给了自己家日新。
“日新,用这个抽,这个抽着你手不疼,也不会脏了你的手。
往死里抽!”
赵匡胤给出了相应的指示。
先前之时,对于自己这个侄子,有多么的爱护,又抱了多大的期望。
那么这个时候,就有多么的愤恨!
多想将其给直接抽死!
这等畜生玩意,完全就不是人!
和他那畜生爹不相上下。
甚至于,要比他那畜生爹,还要更加的招人恨!
赵德昭从自己家父皇手里,接过了鞭子。
扬手在空中一挥,染血的鞭子抽裂空气,发出一声爆鸣。
挽了两个鞭花,试了试手感之后。
在赵德昌那满是懵圈,又带着吃惊和绝望的目光注视下,狠狠的一鞭子就抽了上去。
“混账东西!我打死你这个狗玩意儿!
看看你做的那都是些什么事儿?
那是人能干出来的?!
好好的大宋,都被你给糟蹋成了什么样子了!
你对得起谁?
留下千古笑柄,遗臭万年,连我赵家祖上,都面上无光!
你怎么好意思活!
怎么不去死?!”
赵德昭一边狠狠的抽,一边怒骂。
眼睛都为之血红。
心中积蓄已久的无边怒火,这个时候,随着这染血的鞭子往外倾泻。
非如此,不足以解心头之恨!
被打的满地打滚,不住嚎叫的赵德昌,听着自己家堂兄这一声声的怒骂,整个人更懵了。
日新哥……这都说的什么?
自己怎么就不干人事了?
自己怎么就把大宋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自己何时糟蹋大宋了?
怎么还遗臭万年了?
这怎么可能会遗臭万年!
自己什么事儿都没做啊!
无非就是偷看过人洗澡,仅此而已。
这怎么都能和遗臭万年,糟蹋大宋连到一起?
这也不可能丢赵家祖宗的脸啊!
这……日新哥骂的这些自己都没干啊!
懵了!
他是彻底的懵了!
只觉得自己别提有多冤。
如此挨了二十几鞭子之后,他哀嚎着,满地乱滚,滚到了赵光义的身边。
这个时候才忽然间发现,原来这躺在地上一堆,吓自己跳的玩意儿,居然是个人!
再定睛一看,从那肿胀的如同猪头一般的脸上,依稀认了出来。
这玩意不仅是人,还是自己那意图谋反,刺王杀驾的爹!
认出这是自己爹后,他心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日新哥骂自己的那些话,骂到自己爹头上那还差不多。
怎么能用这些话,来骂自己呢?
这个时候,被打急眼的他,已顾不得别的什么事了。
像是抓到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爹!救救我啊爹!”
“你帮我说说情啊爹!
孩儿……孩儿真的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更没有犯下什么大错啊爹!
爹!你不给我说情,我……我都要被打死了爹!
你救救我啊爹!”
这个时候的赵德昌,被完全打懵了。
所思所想,都是如何让自己别再挨揍。
完全属于病急乱投医了。
换个稍微有些理智的人,那都不会向这刺王杀驾的爹去求救,而且,还是是当着皇帝的面。
而他此时,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些。
只想着找人,为自己说句话。
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爹也肯定会为自己求情说话,替自己发声的。
毕竟别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爹!
自己的亲爹!
肯定不忍心看自己被揍的如此惨!
……
李家洼。
一对夫妇,正在将两三件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还有一双破了大洞,露出脚趾的破草鞋,拿到村头野地里去烧。
这两人不是别的,正是李成的三叔和三婶。
他们所焚烧的是李成的东西。
“当家的,这……是否有些不太妥当?”
看着那被焚烧的衣物,这妇人开了口,显得有一些担忧。
“有什么好不妥当的?”
李成三叔的声音里,满不在乎,又有着一些怒气。
“这畜生,毕竟是被那等一看就不一般的人给带走了。
你说……他要是万一在那边立住了脚回来了,咱们把他最后所剩的东西也给烧了。
他住的那窝棚也让狗去住了,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惹出什么祸患了?”
“哈哈哈……”
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了起来。
往地上狠狠的呸了一口:“你是被我给整迷糊了吧?
现在还晕陶陶的,没缓过来劲儿?
怎么想的,才能说出这话来?
这狗畜生,烂蛆虫有什么鳖本事?
能被那等贵人给看上!
这都一个多月了,什么消息都没有,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个狗杂种绝对是被人给弄死了。
早就被剁碎喂狗了。
就他这样的狗杂种,臭狗屎一样的人,还想一飞冲天?
还想有出息?
想太多了!
真能被那等人看得上,立住了脚,这都已经一个多月了,早就找回来了!
如今连个屁动静都没有,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已经死了。
他死了,我们把他的东西给烧了,那不再正常不过?
只管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去,有这份儿闲心,不如多想想怎么来伺候爷爷!”
“呸!”
这妇人啐他了一口。
伸手在他腰间拧了拧。
却也不再多言,心中担忧尽去。
觉得自己当家的说的很对,就那狗杂种的窝囊样子,敢做出那等不敬的举动,被人带走的当天就已经杀了喂狗了。
自己确是没必要在这事情上多担心。
心中忧虑消失之后,一个别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当家的……就只做这些,还不解恨,我觉得咱们应该再做一些别的事,如此才能出口心头恶气。”
这妇人咬着后槽牙说道。
想起那狗杂种,后面突然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敢对他们呲牙,闹腾着从他们这里,硬生生的弄走了十贯钱,她就恨的牙根痒。
“你有什么想法?”
面对李成三叔的询问,他三婶凑到其耳边,说出来几句话。
在说这话时,满脸的阴毒。
李成三叔听完之后,面上露出喜色来。
“好!好!还得是你!这个想法好确实好!
如此做最解气!
黑了回去了,爷好好赏赐你!”
说罢后又道:“不过,这事儿今天不能做,明天也不能做。
咱们得选个好日子,就年三十那天做,才最是解恨!”
……
花间小筑,赵光义听着自己家儿子的声声呼唤,那是又急又气。
在赵德昌满心期盼之下,开了口。
“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丢人现眼的玩意!
皇兄,日新!往死里打!
把他给活活抽死!
这样的狗东西,抽死了最好!”
赵德昌:???!!!
(不好意思,弄错了,发重复了一段,已经更改了,麻烦大佬们刷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