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魏征又一下子愣住了。
这事情的转折也实在是太快了!
自己被扒了坟,推了墓碑?
这……也太过于让人震动了吧?
最为关键的是,这事听起来还是陛下让人干的!
这就更加让人吃惊和意外。
陛下怎么会让人扒了自己的墓呢?
他抬起头来,望向李世民,目光和李世民相碰撞。
李世民也同样万分愕然,并有些尴尬。
毕竟就在刚刚,自己这边还和魏征君臣相得。
魏征这个时候都还在地上跪着,没有起来呢。
结果转眼之间,李先生便说自己扒了魏征的墓,
这转折未免也实在是太大了!
着实是让人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若是魏征方才没有心情激荡之下,起身跪拜于地,来叩谢自己恩德,自己也没有说出那一番话,倒还好。
可是偏偏是在做出来了这等事之后,光幕里李先生又说出来了这样的一番话来。
这真的是让人很想把李先生的那嘴给堵着。
让他可别再说了。
这李先生,不少时候简直就像是在故意跟人作对一样?
不只是他们,两仪殿内的其余人,这个时候也一样格外的吃惊、错愕。
被这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给弄得有些懵。
尤其是看着陛下和魏征二人那难得的尴尬样子,虽然知道场合很不对,绝对不应该笑,可是不知为何,房玄龄以及杜如晦二人就是有种要憋不住笑的感觉。
好在他们都是功力深厚之辈,虽然心里面早已乐开了花,且忍笑忍得很辛苦,但表面上还是让人看不出来。
两仪殿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显得比较古怪,安静之中带着诸多的尴尬。
“那个,玄成,这件事必有缘由。”
好在李世民是个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轻咳一声,望着魏征说出了这等话来。
其实不用李世民说,大家也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着隐情。
否则的话,陛下又怎么可能会突然间下令,干出来了这等和先前完全不相符的事情来?
本来他和这魏玄成二人之间相得益彰,一切都是那般完美。尤其是魏玄成一死,陛下哀荣给的极高,来个盖棺定论,一切都是再好不过。
依照陛下的性子,若非事情着实过于过分,又岂能再干出这等事情来?
现在看来,最大的可能,那也是如同房玄龄、杜如晦他们那般,又受了子孙后代的连累了。
毕竟魏征一直到死,那都是殊荣不断。
绝对不可能是他自己犯了事。
就是不知,这魏征的后世子孙又干出来了什么事情呢?
竟然能惹得陛下如此大怒。
这只怕……很有可能也牵扯到了造反的事情当中。
就是不知道他的儿子,又造的是哪门子的反。
自己二人的儿子,一个是跟着太子造反,另外一个则牵扯到了荆王李元景。
除了他们这些人外,还有哪个值得人去辅佐呢?
实在是没什么合适的人选了。
一念及此,原本还觉得自己的二儿子格外畜生、脑袋里面装的都是粪的房玄龄,忽然间觉得也没有那样废物了。
别的不说,在选择辅佐造反之人上,或许还是比魏玄成的儿子好上那么一丁点的。
毕竟除了太子以及李恪这个陛下的儿子、李元景这些之外,剩下的人里,那是连李元景都不如。
原来,大家都是半斤八两?
在场的众人里,没有一个人的儿子没涉及到造反。
这还当真是公平公正,雨露均沾!
一个都没跑得了。
“魏征去世没多久,就发生了李承乾作乱之事。
这其中侯君集是绝对的主力军,被处死。
中枢侍郎杜正伦也多少被牵连,且犯的事不小,不过没死,被远远贬谪了。
而这二人又都是魏征曾大力推举过,并说他们有宰相之才。
这让李世民开始对魏征有些怀疑,觉得他可能结党营私了。
若单单只是这些还好说,除此之外,魏征自己也干了一件错事……”
听到李先生所说这话,几人都是不由一愣。
这事好像和他们所想的不太一样。
居然不是魏征的儿子也牵扯到谋反里。
而是因为他举荐的侯君集、杜正伦二人受到了牵连!
这也就算了,怎么还有魏征自己也干出来的事?
魏征干什么了?
莫非……魏征在去世之前,也悄悄摸摸地在太子谋反这件事情里面出了一份力?
这应当不会吧?
可是,除了这件事外,着实是有些想不到还能有别的什么事情能引得陛下龙颜大怒,从而对死掉的魏征做出那种事情来。
“这件事不是别的,就是魏征曾写下自己前后的谏辞,拿给史官褚遂良看。
这事怎么说呢,也怪不得李世民会因此而火大。
毕竟唐朝时,史官系统还没有被彻底玩废?
不像是经历了五代十国,尤其是后面又出现了个赵光义那样的玩意,各种各样的小人行径。
所以在史料的记述上面还是蛮可以的。
魏征劝谏李世民,有些事言辞上面并不怎么好。
平日里,他和李世民二人之间说说倒也就算了。
可私下里将这些拿给史官来看,那可就的确不怎么地道。
当然,若是早些年间,李世民看到这些后,最多也就会骂骂咧咧,暗地里发发牢骚也就算了,不会发这么大的火。
可谁让这些时间里,李世民也同样糟心不已呢?
先是李佑这个儿子造反,李佑造反的风波还没按下去,紧接着太子李承乾就又造反了。
并且侯君集和杜正伦二人又都是他所举荐的人,和他有所牵扯。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又遇到了这等事,李世民要是能控制住情绪才是怪事。
只是下令取消了新城公主和其儿子的婚约,并令人推倒墓碑,将一部分的坟给扒了。
没开棺戮尸,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随着光幕之中李先生的话传出,大唐两仪殿内,四双眼睛齐刷刷地都落到了魏征身上,把魏征给看得额头都微微有些冒汗了。
毕竟,先前听到的,虽然是一系列的各种各样的糟心事。
可那都是每个人,各自的子孙后代干出来的。
和他们在场的人没什么关系。
可现在却不同了,现在这其中的一件事,竟是魏征给干出来的。
那在这种情况下,自然而然就不太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