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英殿内,朱元璋面色铁青,心中诸多思绪翻涌,无边愤怒在心头涌动。
既对文官们恨之入骨,同时也觉得明武宗这个儿孙不行。
李先生说他善良,这话还真没说错,真的是太善良了。
这样的善良,要不得啊!
尤其是作为一个皇帝。
寻常人只和少数人来往,只一味的善良,尚且还容易被人各种的欺负。
当皇帝,那可是给一大群选拔出来的人尖子做各种斗争,那要是善良了,才真的是大祸临头。
能一路爬到那么高位置的人,你可以说他们坏,可以说他们是畜生,但是却绝对不能说他们傻。
他们做好事的能力或许不行,可若论起做起坏事,那绝对很强。
在这种情况之下,和他们讲善良?那不是纯粹的自己害自己吗?
尤其又想起李先生刚刚所说,文官们和皇帝之间的斗争越来越尖锐,并且还要开始想办法之后,朱元璋的心情就更加的不好了。
一颗心都不由得揪了起来。
总觉得这明武宗要吃大亏,自己的这个好儿孙,怕也要命不久矣了。
极有可能,同样会被这些狗东西们给害死。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毕竟从成化一直到孝宗,已经是连着害死两个了。
而今这又是一个不听他们话的人,那么遭受他们毒手,被他们给害死,属实是再正常不过。
当皇帝是真的不能太善良!
这孩子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他但凡能有自己的些许脾气,那也不至于被那些畜生玩意们如此蹬鼻子上脸,那般的欺辱。
……
“如果说在应州大捷的事发生之前,明武宗和文官集团之间还能保持着面和心不和的整体态势。
这件事之后就不行了,双方之间矛盾激增。
特别是文官,更是如此。
直接就将皇帝当成了他们最大号的敌人,将和皇帝之间的斗争当成了最大最关键的斗争。
比如,在皇帝给自己封了威武大将军,领兵作战之后,需要粮饷来封赏将士。
对于这些,文官们自然而然是直接驳回。
封赏?那是不可能的。
想要用国库里面的钱来养皇帝的威望,让皇帝给他们分权,那这不是妥妥的自讨苦吃吗?
这等行为,他们岂能去做?
不仅集体驳回,而且还进行了集体的抗议。
你皇帝就是皇帝,不能是大将军。
国库里的钱,想要这般的乱花,那是不可能的。
还各种说说明武宗大逆不道,堂堂一个皇帝,居然如此这般的不遵循祖制来干这等事。
他们身为正直廉洁、清明的官员,又岂能任由皇帝在那里胡闹?
对此,必须要进行狠狠的打击,绝对不能助长皇帝的气焰。
不仅如此,从那之后,他们对于明武宗的抵制已经不单单只是军事上那么简单。
除了军事上之外,还延伸到了其余的领域。
只要是明武宗下的命令,那些人就进行对抗。
主要办法有三个,要么不执行,要么就是用出拖字诀进行各种的拖延,要么就是阳奉阴违。
文官集团已经和皇帝离心离德,已经达到了根本不问对错、不看政策好坏,只看彼此之间立场的程度。
在这等情况之下,明武宗为了能让政令畅通,自己的一些事能够执行下去,就只能更加重用江彬等这些他提拔出来的心腹之人。
而他们如此不配合,皇帝便也干脆不上朝了,不见他们了,省得各种心烦。
毫无疑问,他这种不上朝的行为,自然而然又会引起文官们的各种抵制与诋毁。
各种去说明武宗这个皇帝不行,各种怠政、不上朝,简直就是一个昏庸得不能再昏庸的昏庸之君。
至于明武宗为什么不上朝,这事你别问,他们也不会说……”
大明武英殿内,朱元璋听着李成所说的这些话,神色更加强的难看。
这些人,真真是张狂跋扈之极!
这武宗,也的确不行,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那里愣着干嘛?
杀啊!
和这些人斗啊!
只搞文斗,不搞武斗,如何能赢?
文斗要有,武斗也同样要有,只有文斗武斗轮番上手,才能把这些人给弄得服服帖帖。
只文斗不武斗,那些人岂能不蹬鼻子上脸?
明明是个有能力的皇帝,却偏偏不乐意杀人,这事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看得人既着急又来气。
但凡敢杀几个人,那些人又何至于如此?
他这个当祖宗的,又如何听得这般憋屈、如此难受?
与此同时,朱元璋心里面不好的预感也变得越来越浓,总觉得按照这种态势发展下去,依照那些人的无耻行径,自己家这个好儿孙弄不好就要吃大亏。
他这个当皇帝的心慈手软,不敢杀人,那些人可不会和他客气。
自古以来围绕着皇权,弄出来了多少的血腥杀伐?
亲父子、亲兄弟反目成仇、兵戎相向者不知有多少。
他这边一边动用手段和文官们做斗争,另外一方面又不愿意动手去杀人让这些人变得老实,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又岂能不吃亏?
最后又如何能斗得过他们?
朱元璋那是听得干着急,满身的力气没处用。
“这样的结果出现之后,文官们的反应更加强烈,对于这个皇帝已经是非常的不认可了,处处进行拆台,为了反对而反对。
不承认他大将军的身份,他的任何政令也都进行各种抵制,这其中,断钱这一个手段用得挺狠,逼得皇帝想要办事,只能用内帑以及通过其余的一些方法来筹钱。
毫无疑问,他们对于皇帝的这些做法,又会进行新一轮的冷嘲热讽,说皇帝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完完全全就是昏君模样。
不然的话,谁家的明君会做这样的事呢?
同样的,皇帝为什么会选择通过这些手段来办事,原因他们是不说的,而你也同样是不能问。
断章取义、污蔑、颠倒黑白,这些手段他们最是擅长。
这些人还玩起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种种戏码,各种集体哭谏,各种言辞极其激烈地上奏。
其中矛头指向最多的,就是江彬等明武宗提拔上来的得力干将。
那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属于是非弄死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