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家父皇的话表示赞同。
“只是……这真的实行了,只怕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需要做出万全应对,需从长计议,不能太过于鲁莽。”
朱标显得有些迟疑地,说出了他在这件事情上的意见。
实行必然是要实行的,但是这件事儿难度太大,一不留神,便是举国沸腾。
闹出遍地烽烟也不是不可能。
不得不慎重!
“标儿,你说的对,是该从长计议。
但这事儿。也不能拖的时间太长了。
太长了,咱怕今后实行不下去了。
那些人乱,就让他乱,阻力大就让他阻力大!
有人使绊子也无妨!
这等事儿必须要将之给实行了。
谁来都不行!
哪个乱来哪个死!
有本事他们就让这天下再度大乱!
就算是天下再度大乱又能何妨?
咱依然不怕!
大不了,咱就再打一遍江山!
入它娘的!当年那等乱局,张士诚、陈友谅,还有元鞑子这么多,哪一个好对付?
局面还不知比现在凶险了多少!
咱都能一路硬杀上来。
没道理,如今当上皇帝了,手里面握着的东西多了,就不敢打了,就怕打不赢了?
这事儿要做,必须要做?
就让咱看看,都它娘的有哪些人敢不知死活,在这等事情上给咱乱来!”
朱元璋坐直了身体,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
像是一个睁开了双眸,并俯下身躯,腰身绷紧,要择人而食的猛虎一样。
强烈的气势,自他身上散发出来,令人胆寒,又令人心折。
朱标看着自己家父皇的模样,听着自己家父皇说出来的话,心头忍不住为之震颤。
满脸都是敬佩与震撼!
他现在确定,土地国有这件事,自己家父皇是能将之给完成了。
自己家父皇发了狠,连要重打一遍天下,这样的话都给说了出来,那么这件事儿就必然能够成功。
土地国有化这事确实是难,反对者必然众多。
可是却绝对没有当年打天下时更难!
在这一刻,朱标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和父皇之间的巨大差距。
也深深的意识到,自己家父皇当年能从那等微弱位置,一步步的走上前来,败尽天下英豪,当上皇帝,且还能把这天下给迅速的治理的恢复生息,那的确是有着理由的。
自己这个李先生口中所说的永乐大帝,在这件事情上,那也是远不及父皇。
马皇后一言不发,但是看着自己家重八,眼里面却带着一些笑意,还有诸多的赞赏。
这么多年以来,重八一直都没变。
当年义父家的儿子郭天叙都想要娶到自己,那个时候的重八,才不过是刚刚崭露头角,是义父手下的一员不怎么知名的将领。
和郭天叙身份地位,可以说相差极大。
可为什么自己非要嫁给重八,而不去选明显身份地位这些远远高于重八的郭天叙?
就是因为,被自己家重八身上的那股劲儿所吸引。
而事实证明,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绝对没有看走眼。
重八还是那个重八,哪怕是当了皇帝,也一样如此!
在一些重大的事情上,做决断很快。
而且决断一旦做出,就能非常坚决的将之给执行下去。
有重八在,他相信土地国有化这件事必然能够成功。
任何的艰难险阻,都将被重八给一一打破。
所有挡路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么说李先生所在的时代,不会再出现这等事了?
而李先生所在的时代也能够跳出这个圈,能一直存在下去?”
好一阵之后,赵德昭才再度开口,带着诸多的感慨与敬佩。
李成闻言摇了摇头道:“这事儿,我也说不清楚。
这个周期性不好打破。
哪怕做出了许许多多的预见性的准备,将框架搭到足够好,底子打的足够牢,又发生了那等等巨变,生产力迅速的攀升。
有些事儿也不太好说。
只能说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站在无数前人肩膀上的我们,能够看的更远,尽可能的去规避历史上所出现的种种的坑。
但前路却又是未知的。
日新月异,飞速发展的同时,也同样会带来不少新的情况、新的问题需要来进行解决。
具体能走到如何,我这个时候也说不了。
只能说,路一步步的走。
今后情况,和现在相比肯定会有一个特别大的改善。”
李成思索之后,给出这样的回答。
在这件事情上,他同样不好评价,因为他并不是一个才智有多高的人,又能看得有多深远。
只能看到眼睛所能看到的。
至于未来的事儿,很多他都没办法去猜想。
真看不了那般远。
毕竟他本身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后世又是一个日新月异、不断发展变化的时代。
有些时候,别说是十年二十年了,单单只是两三年之后面事儿,都让人没办法去预测。
赵匡胤和赵德昭听到李成说的这话,都不由有些意外。
原本他们觉得,李先生那个时代,是个极为了不起的时代。
许许多多,都超出了他们所知所想。
更有几千年才出一个的人杰,带着诸多有大毅力大智慧之人,做出诸多事情。
连土地所有权归国家所有这事儿,都能想到并实施下去。
那么跳出王朝的周期性规律,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可结果,却从李先生这里得到了一个这样的答复,着实让人意外。
那……若是连李先生他们所在的时代,把事情做到了那种地步,都尚且不能把这事儿给解决。
那么是不是……他们这里也一样没办法进行打破?
这种能够看到自己大宋的未来,知道今后注定会灭亡,并且也能知道是因为什么而灭亡,却偏偏没有好的办法去阻止,并彻底跳出来的感觉,是真的令人很难受。
……
武英殿内,气氛也同样变得有些沉闷。
不过这沉闷马上就被朱元璋的声音给打破了:
“标儿,不用担心,只管去做,
管球他呢!只要把该做的事给办好就行。
总不能说人出生了,今后肯定会死,就不管不顾了。
什么都不做了,就直接去死了。
那可不行。
虽说人都会死,可寿命长短不一样。
有的人刚刚出生就夭折了,有的人活了一辈子也是碌碌无为。
有的人虽然年少,却不负来到这世上走一遭。
而有的人寿命能过一百。
咱们若是做不到让大明永远存在,那若是能够想办法尽可能来让事情变得更好,为我大明延寿。
那也同样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朱标闻言,对着自己家父皇非常恭敬地拱手道:
“父皇,您言之有理,孩儿拜服。
这些事情上,确实是孩儿钻了牛角尖,没有考虑明白,父皇您教导的是。”
马皇后在边上看着这一幕,眼中笑意更多。
同时也有着诸多骄傲忍不住升起。
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家丈夫,一个是自己的儿子,都是这般优秀。
一位洪武大帝,一位永乐大帝,原本的历史之上就已经足够出彩,而今又遇到这等机遇,得见光幕。
遇到了李先生这么一个人。
那今后的成就必然更加了不得。
越想心中就愈发畅快。
……
“李先生,你们哪个时候,百姓种地,得缴纳多少钱?”
“金国那边,又有意动兵南下?
一派胡言!
我待金人处处恭谨,从不曾犯任何错误。
金人又怎可能会再次南下?”
绍兴九年十一月,南宋行在之所在临安。
赵构看着眼前之人皱起了眉头,满是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