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国家,尤其是一个一统的大国家,打仗不能只看一时的得失,而是要看全局。
只盯着一时,一池一地来看,想要获胜并不容易。
也先此人看起来来势汹汹,大明这边接里落败。
可实际上,才不过是战争刚刚开始而已。
也先那边早有准备,蓄力一击,一开始时,大明这边猝不及防之下吃上一些亏,再正常不过。
战争真的持续的打下去,拼的可不是最开始的那一口劲儿。
若是也先那边,不能一口气将大明这边给打垮。
那个劲头一旦散去,来自大明的反击马上就会开始。
用那位李先生的话来说,自己大明武德还是很充沛的。
又有先前自己,以及标儿打下来的基础在。
瓦剌人想要长驱直入,断无可能。
这等事儿,完全轮不到一个皇帝去御驾亲征。
而且,皇帝御驾亲征这事,其实也是蛮危险的。
倘若那皇帝是一个知兵之人,御驾亲征不是不可以。
必然能够极大的提振军心士气。
若是皇帝也不通兵事,进行御驾亲征的话也不是不行。
但是要有自知之明,学会闭嘴。
听真正有能力将领的话,倒也没什么事儿。
千万千万别瞎指挥。
只要能做到这些,也并非不可以。
怕的就是皇帝对于兵事上面一窍不通,还处处指手画脚进行掣肘。
就如同那赵光义一样。
那这事情可就难办了。
将会是一场浩劫。
从李先生的讲述当中能够知道,朱叫门这么个玩意儿少年天子,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又哪里会通什么兵事?
再加上又是一个时常被人捧着的,无人敢以违逆。
加上少年人的心性,必然会极其的自大。
只怕这次,自己大明这边会出现惨败。
连他这个皇帝都能让人给逮起来,都是因此才会导致的。
当然,王振这个没卵子的东西,只怕在里面也同样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面对这些劝谏,朱叫门视而不见,坚持要进行御驾亲征,格外的勇猛……”
听着李成这话,赵匡胤忽然之间就有了一些别样的想法。
那就是自己大宋的那诸多皇帝,这件事情上若是能和这朱叫门均均,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自己大宋的皇帝太多都是软脚蟹,缺乏这种勇气。
而从皇帝的这些表现,也能对李先生所言,大明那个时候武德还很充沛的,也有了一个更为直观的认识。
就从朱叫门这玩意儿,今后当了俘虏,还带着瓦剌人叫门的事情上来看,这家伙也不是个什么勇敢的人。
敢于御驾亲征,是大明先前的皇帝,过于强大,面对这些草原上的人,打出来了辉煌战绩。
否则,这朱叫门这样的一个货色,也绝对不敢升起,这种勇气。
从这侧面,其实也能看出一些东西。
……
“重八,这朱叫门勇气,还是不缺的,要比宋朝的那些皇帝们强。”
武英殿内马皇后,在边上开了口。
想要尽可能的安慰自己家重八。
朱元璋摇了摇头道:“他这算什么勇气?这是年少轻狂,狂妄无知!
再加上咱,还有标儿这个永乐大帝,将草原上按着打。
让他觉得草原不过如此。
他的勇气不是他自己的,是咱们这些祖辈给他的。
宋朝的前面的皇帝,若是能如同标儿和咱这样,把草原上的那些部族,都给狠狠的捶打上一番。
宋朝的皇帝,骨头也绝对不会那般的软!”
马皇后觉得自己家重八所言在理。
朱叫门能在敌人前来之时,想要御驾亲征倒也不错。
当然,前提是别被人俘虏,干出叫门这等畜生事。
……
“朱叫门和王振二人,以为以大明的天威,和天子的感召,定能顷刻之间将也先击败。
所以对于御驾亲征特别的看重。
在当天就态度坚决的,不顾群臣反对,定下了御驾亲征之事后,立刻下令,让大军集结。
于两天之内出征瓦剌。
关键是,他们都不知道瓦剌人的主力也在何方……”
什么?
赵匡胤微愣了愣。
两天之内就能集结大军出征?
这是打仗?
这是去闹着玩儿的吧?
就算是再不知兵,那也不应该下达这等乱命才对!
一下子,他明白为什么朱叫门这个皇帝,会被人给生擒活捉了。
这简直是将征战之事当儿戏!
打仗,可没这般打的!
定下出征,到大军到集结,各种粮草物资的准备,行军路线的规划,还有最主要的找到敌人的行动方向,这都是需要诸多的时间。
若是他的兵马少,一切另当别论。
可一旦兵马多了,那如此匆忙而行,定然会带来极其多的麻烦。
还未见到敌人,战力就会削弱到了一个很严重的地步……
赵匡胤尚且如此反应,就更不要说武英殿内的几人了。
刚刚因为听了自己家标儿的好消息,而心情好了不少的朱元璋,一张脸顿时黑了下去。
因为过于吃惊,眼睛都瞪得有些大。
两天?
居然是两天?
带领大军出征两天就够吗?
作为一个,一路硬生生打下天下的人,行军布阵里面的行家里手,直接就被这个消息给整蒙了。
“朱叫门此行,带领大军不下十万。
而仓促行军,所带来的弊端也很快就体现了。
十六日出发,到十七日晚间,就出现了小范围的骚动。
有人以为是敌袭,众多兵卒慌作一团。
而叫门天子,他们对此直接无视,继续加速行军。
一路之上遭遇诸多的困难。
比如,兵部尚书邝埜行军途中掉马摔伤,很严重。
此时正值秋季,大军出行没多长时间,便遇秋雨绵绵,气温陡降。
由于行军仓促,根本就没有带足够的营帐。
没有太多遮风避雨的地方。
也还没有什么厚衣服啊,就连粮食所携带的都不充分。
于是,诸多兵卒因冻饿而生病,死亡的也都不少,出现了很大的减员。
军心士气遭受极大打击。
面对这些情况,王振既不分析寻求改善,也没有表现出撤退的意愿。
反而像是驱赶着牲口督促大军行进。
兵部尚书邝埜。和户部尚书王佐,屡次上章请求回撤,王振非但否决。
而且还罚他们跪在草地上,直到天黑才让人搀扶而起。
成国公朱勇向王振“奏”事,需膝行向前。
连王振的亲信、随军钦天监正彭德清也对王振说:天象示警,不能再往前了,否则陷圣于草莽,谁来负责?
内阁大学士曹鼐也说:我们做臣子的命固不足惜,可主上系天下安危,岂可轻进?
王振却两眼蒙蔽,看不清现实,继续督促行军。
二十八日,到达阳和城南。
到了以后,看到这里尸横遍野,众军恐慌万分。
二十九日,到达聚落驿。八月初一,大军到达大同。
初二,朱叫门驻大同,镇守太监郭敬密告王振,诸军在大同不敌北元军队,招致惨败。
突然又降临大雨,致使人心惶恐。
且也先很有可能是在附近。
因此,王振开始惊慌撤退,撤出大同。
按照当时的路线,从紫荆关退兵是最快最安全的。
入了紫荆关就到了关内。
而王振一开始时,也打算从这里撤退。
除了能更快地退入关内,另外一个则是他是蔚州人,如此可以好好的在家乡那边显摆一番。
但是,在大军朝着紫荆关方向行进了七八十里以后,王振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不让走紫荆关。
而是改由居庸关入关……”
赵德昭有些疑惑的开口道:“李先生,莫非……是他们那边遇到了紧急军情,知道也先提前一步在前面设防。
此番前去,会一头扎进敌人包围圈,陷入重围吗?”
武英殿内,朱元璋看着光幕,眉头微皱。
觉得赵德昭所言应当就是事实。
否则,不会出现这般大的变动才对。
李成摇头:“不是,是因为王振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大军从蔚州经过,会踩踏很多田地,糟蹋庄稼。
必然会招致诸多家乡人的骂名……”
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