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好后悔的?
先前时听李先生说,在平了方腊起义之后,宋徽宗等人很快便又开启了花石纲。
而且和之前时相比,还要更加的变本加厉。
在此之前,他虽然对此感到愤怒,觉得这些人一个二个都得砍了。
但是,却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情况有多严重。
现在听了李先生的讲述,再一综合才得知,原来再次开启花石纲,残害东南之时。
竟然正值和辽国作战,要收幽州,以及接下来要防备金人的关键时期。
这等时刻里,居然还干这事!
那真的是嫌弃自己活的太短了!
但凡他们心里面有点数,将钱别用在享乐上面,而用到北面去。
那局面也多少会有所好转。
“醒来之后,赵佶马上就做出了一个决定来。
那就是立刻禅位给他儿子赵桓。
这个皇帝,他不当了
亡国之君说什么也不能是他!
而太子赵桓,面对自己亲爹丢过来的这个大锅,当场痛哭失声,以至于晕厥。
后面更是梆梆磕头,脑门子都磕出血了。
死活不接受自己爹的禅让。
这个在此之前,人人羡慕,都想要得到的皇位。
在此时竟变得如此的烫手。
谁都不想做了。
并让他们一下子变得父慈子孝起来。
太常少卿李纲力劝:殿下不受,则宗庙倾覆在即!
殿前司指挥使王宗,率甲士强抬太子赴福宁殿,龙袍在撕扯中,前襟尽裂,玉带坠地。
赵桓这才迫不得已的接受了皇位。
登基礼举行的极其仓促。
无雅乐,仅鸣鞭三响。
钦宗呆坐龙椅,双目空洞,涕泗纵横……
别的皇帝登基之时,那大多都还讲究一个三辞三让。
而这三辞三让,也都是惺惺作态,假模假样的说一声你们真是害苦了朕。
可是,到了赵桓这里,那赵桓真的是用心在推辞。
他是真不想当这个皇帝……
而在成为了太上皇之后,赵佶不愿意这里多停留。
高大雄伟的汴梁城,在此刻也一样是带给不了他任何的安全感。
反而让他觉得危如累卵。
所以,宋徽宗赵佶马上就搞出来了丝滑小连招。
他这里,很快就安排心腹,准备开始逃窜。
之前当皇帝时,他想要逃走,或许还会有着一些心理负担。
可如今成为太上皇了,哪里还用管这些?
跑起来简直不要太顺手。
宋真宗没有做到的事儿,被他给轻易的做到了。
这也就是当年的宋真宗无人可以禅让。
并且当时的寇准也足够给力,加上宋真宗,也多少还算是要些脸。
不然,但凡有赵佶的一些无耻,就早把南逃的事给干成了。
徽宗扮商贾,乘青毡小车出宫。
随载金帛三百车。
书画珍玩四十一箱。
道士林灵素及御用丹炉等,更是一点不曾落下。
守门将蒋宣跪谏:陛下弃社稷,万世骂名矣!
被童贯亲兵乱刀砍死……”
“贼囚根子!这贼囚根子!”
赵德昭忍不住出声怒骂,气的身子都止不住的有些抖动。
真真是够无耻的!
怪不得他不是亡国之君,原来竟是如此干的!
愤怒的同时,又忽然间有些悲凉。
先前时自己听了赵光义的所作所为,以及赵德昌这个宋真宗,搞澶渊之盟,封禅泰山等等荒唐举动。
便为之气愤不已。
现在听了李先生所言,这赵佶所作所为后,才忽然间发现自己在此之前,多少有些误会赵德昌了。
和赵佶这么个玩意儿比起来,他竟然还不错……
“赵佶这么个玩意儿,在当了太上皇后,同样并不安分。
玩让位不让权那套。
他人跑了,却还不断地发号施令,搞出来一系列的破事。
比如截断东南命脉,争夺漕运。
赵佶命东南六路漕粮改输镇江,致汴京粮荒。
汴京守军日食米一升掺糠半,而镇江行宫白米盈仓霉变,饲鹤犬。
两淮盐税本为汴京军费支柱,赵佶也下令,让盐课悉输行宫,敢送汴梁者斩!
致汴京库银仅存四十多万两。
还垄断江淮官吏操控,以太上皇帝敕,任免官员。
比如,罢免汴京任命的江宁知府李弥逊。
强插亲信王孝迪为两浙转运使。
密令胜捷军,也就是徽宗的卫队统领辛企宗:勤王军过淮南者,可缴其械,阻陕西军东援……”
“这个畜生,他怎么还不死?怎么还不死?!”
赵德昭忍红着眼睛,忍不住出声怒骂。
干出来种种事情,把大宋给糟蹋的不成样子。
金人一到,他撒腿就跑就不说了。
结果跑了之后,竟然还一个劲儿的争权夺利!
前面局势都已如此危急,他竟还干出这种事情来。
这是嫌大宋灭亡的不够快吗?
这等畜生,将其碎尸万段了都不解心头之恨!
“赵桓,也就是宋钦宗登基之后,改元为靖康。
和他爹一样,他也是一个优柔寡断,胆怯之人。
或者说,宋朝从赵光义开始,绝大部分的皇帝,都如同他们所提拔任命的士大夫一样,只会窝里横。
他爹跑路,而金人又步步紧逼,后面都打到汴梁这里了。
面对这么个情况,他也吓坏了,同样想要跑路。
这都城谁爱要谁要去!
丢给金人也无妨!
而当时的宰相白时中、李邦彦,同样也都是缩了卵子的玩意儿。
也精准的看出了赵桓的心思。
所以都说都城守不住,劝说赵桓早点儿离去。
当时的太常少卿李纲,坚决反对。
说这天底下有哪个城池,有汴梁坚固?
而且宗庙、社稷、百官、万民都在这里,怎能丢掉?
今日之计,应当整顿军马,团结军民,坚守都城,等待勤王之师!
赵桓问谁能担任统帅,指挥抗金。
李纲说白时中、李邦彦虽然未必熟悉军事,然而身为宰相,抚慰将士,抵抗金兵,乃是他们俩人的职责……”
白石中当时就炸了,让他守城?怎么可能!
反手过来质问李纲,为何不带兵守城。
李纲趁势将之应下:陛下不嫌臣懦弱无能,让臣负责军事,臣愿以死相报!
于是,赵桓任命李纲为东京留守,负责保卫东京,抵抗金军……
结果就在此时,又有人来禀告,说皇后已经收弄好了行囊,准备跑路。
赵恒一听立马坐不住了。
也准备跟着皇后一起跑。
李纲跪在地上,死死相劝,才让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结果白时中、李邦彦,连夜进宫去劝赵恒。
于是赵恒又决定跑路。
到了第二天李纲入朝,才发现诸多禁军整装待发。
吃惊之下,忙去见赵桓,再次劝阻
与其分数厉害。
其中最能打动赵桓的是,如今金人就在城外不远,此时出城,金人那边得到消息,以金人骑兵之快,顷刻之间就能追至。
离了坚城保护,那些禁军真就能护得住皇帝的周全?
而今之计,死守汴梁固守待援,等着勤王大军至此,才是正理……”
赵德昭点了点头,难看的面色好看了一些。
这话说的在理。
还好,自己大宋也并非是无人可用。
也是有着一些真丈夫在的。
宋真宗时的寇准,这个时候的李纲,皆是如此。
也幸好李纲将其给劝住。
不然,就当时那情况,离城不了几天就会被金人给逮了。
“但是,不跑路归不跑路了,可搞事情是不能少的。
决心就下来的赵桓,马上就准备遣人去和金人那边议和,以割地为条件想要进行退兵。
李纲闻讯后力劝不能如此。
但他们哪里会听?
见到这事,无法挽回之后,李纲就退而求其次,力争自己为使者,去见金人相谈。
答案宋钦宗不许,坚持让李棁这个枢密院长官去。
而他如此做的理由,是李纲的性子太过于刚强,前去和金朝人相见,很容易激怒金人,不利于商谈,容易把事给谈崩
李棁则完全不同,不用担心这些。
而事实,也证明了宋钦宗赵桓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个枢密院的李棁,来到金营那边后,被吓得两股战战。
金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丝毫都不敢争辩。
只领了金军提出的议和条款回来。
条款包括:给金军五百万两金子,五千万两银子。
牛马一万头,绸缎一百万匹。
尊称金帝为伯父,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
派宰相、亲王到金营为人质,把金军送过黄河……”
“李先生,这……这些条件他们没有答应吧?”
赵匡胤早已进入了一言不发的状态,只死扛着往下听。
赵德昭则忍不住出声询问。
金人所开的条件,实在是太过于离谱。
各种条件屈辱至极。
汴梁为天下坚城,金军一路南下,虽然推的很快。
可也避免不了一个孤军深入。
在这种情况下,只需要多坚守一些时间,勤王军一到,金人之患自然便可迎刃而解。
那时必然会退军。
再说,就金人提出来的这苛刻条件,且不说让亲王宰相为人质,让宋朝皇帝屈辱的尊称金人为伯父。
单单只提出来的,那么多的钱财补偿,就没有办法来完成!
李成闻言,摇了摇头。
“没有,宋朝这边哪怕有李纲各种劝谏,各种力争不能同意。
可也没有用。
赵桓前脚把李纲劝的去守城,后脚趁着李纲不在,立刻就全盘接受了金朝所提的这些离谱条件……”
死死攥着拳头,黑着脸一言不发的赵匡胤闻言,脸上都出现了一些神色变化。
这样的条件竟也能答应?
真真不做人!
莫非……莫非这是缓兵之计?
毕竟金人提出来的那些金银钱财上面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高到了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程度。
“李先生……他们是不是表面上答应,实际上并非如此?以此来拖延时间?”
赵德昭询问。
赵李成再度摇头:“不是缓兵之计,而是真的答应了。
并且还在积极的筹措。”
赵德昭愣在当场,难以置信的道:“那时国库只怕早就已经空虚了吧?
金人索要条件如此离谱,那么多的金银钱财,他们又怎能付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