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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宗去世,宋英宗继位,基本延续仁宗政策。
后面宋神宗继位,面对大宋如今存在的种种弊端,他开始寻求变化。
目光投向了王安石。
王安石早在仁宗之时,就曾上过关于变法的一些内容。
虽没被采用,但在当时也引起了不少的舆论。
那个时候,宋神宗就已经留意到了王安石,并且对王安石的主张很感兴趣。
所以在他当了皇帝之后,立刻就着手提拔王安石。
要任用王安石来推行变法,拯救大宋。
熙宁二年,也就是他当上皇帝的差不多两年之后,拜王安石为参知政事。
让王安石着手推行变法。
和之前范仲淹推行庆历新政一样,王安石推行变法之后,那些守旧势力保守派,既得利益者,再一次对王安石进行了疯狂的攻击。
从各种方面,来穷尽各种手段,来反对王安石变法。
甚至于,连太后都给策动了。
向宋神宗哭诉王安石变法之害。
“这变法是不是又被宋神宗给搁置了,王安石是不是也被打倒了?”
赵匡胤语气显得有些沉重的,望着李成询问。
有着宋仁宗所留下的例子在,由不得他不如此想。
“王安石的确遭受了极大的非议
所以在熙宁七年时,王安石被罢相。
八年时再度拜相,接着主持变法,到了熙宁十一年时,王安石请辞,再度罢相……
赵匡胤闻言叹息一声,心情有些沉重。
他就知道,变法这事儿不好办。
自己就不能对后世的这些帝王太多的期望,宋仁宗如此,他孙子也同样如此。
当皇帝的意志不坚定,拗不过那些朝臣,受一些挫折就缩了脑袋。
就不看看秦朝的商鞅变法吗?
那个时候的君王是如何做的?
“不过王安石虽然被罢相,但是王安石变法并没有停止。
宋神宗和宋仁宗相比,不知道要强了多少,最起码耳根子不会那么软。
不会对那些士大夫们,唯命是从。
变法这事儿,他是一直坚持下去了。
哪怕后面王安石不干了,后面罢相,他这个当皇帝的在一力支持王安石变法,勉力支撑局面……”
听到李成这话,赵匡胤微微一愣,那一张已经彻底黑下去的脸,都变得好看了不少。
自己大宋后面,终于出现了一个和之前不一样的君王了
“不过,和商君已死,商法仍存不一样。
在宋神宗去世之后,哲宗登基年幼,由太后高涛涛执政。
高涛涛大肆启用司马光守旧之人。
全面废除王安石变法,众多变法内容里只留了一个置将法。
等到宋哲宗亲政之后,便也开始了寻求突破,继承其父之志,启用新党……”
赵匡胤闻言禁不住叹息一声。
自己大宋后来还真被搞得一团糟!
政策极其不稳定。
变法,废除变法,再进行变法,又废除变法,紧接着又开始推行新政……
国策没有连续性,不停的改来改去,又哪里能行成?
在等情况下,新党,旧党之争只能是愈演愈烈。
种种情况令人难言。
同样都是太后,这高涛涛和之前的刘娥比起来,可差远了。
刘娥哪怕做出来了很多逾越的举动来。
但其能力是有的,大宋在他手中是变得越来越好了。
可到了高涛涛这里,就完全就是个乱命了。
中间若是没有她来这一遭,在神宗去世后还能继续推行新法,哲宗继位亲登后,再继续延续。
经过这些年连贯性的发展,那朝中党争也就不会那般激烈了……
可他们是怎么办的?
一会儿新法,一会儿又旧法的搞个不停。
朝中党政又怎么可能会不强烈?
只怕和唐朝时的牛李党争比起来,也丝毫不遑多让。
甚至于还能超过牛李党争!
不过从这里也能看得出来,宋徽宗继位之时,所面临的情况到底有多么的复杂。
原本他已经把这事儿,往严重里面去想了,可此时听了李成讲述,才算是明白自己先前所想,还远远不够。
他继位时面临的情况,比自己先前所想,要严重上千百倍!
面对着这等乱局,他上位后却能够迅速的稳住局面,并最终能打出去,收复幽云,将辽国给灭掉。
足可以看出,他的能力有多强!
那宋哲宗,也让他颇为意外。
原本以为这是个年幼天子。
又是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而且去世的又早,连个子嗣也没留下。
很难做出什么太大的成就来。
可这个时候听了李先生所言才明白,在这事情上自己想的有些错了。
这宋哲宗做的事儿,竟比自己先前所想要好。
仅从其能支持新法上面,就能略见一斑。
可惜是个死的早的。
不过,去世的早也好,去世的早了,也能让赵佶早点儿上台,整理乱子。
自己大宋到了这等地步,非得雄主才能镇住场面。
这哲宗或许比自己所想的优秀,但是和其弟赵佶比起来,肯定是远远不如。
赵匡胤并没有过多询问王安石变法的内容,以及神宗当政时做出的种种举措,还有宋哲宗当政时,大宋又如何。
他不想再问,至少现在是不想再问了。
着实是方才问了一嘴庆历新政,给他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大了!
让他缓不过劲来。
这个时候的他,只想赶紧从李成这里,多听一些宋徽宗的事来缓和一下心情。
不然,在听一些别的人当皇帝时的憋屈事儿,他怕自己会忍耐不住被气死。
所以,还是先将那些都往后放一放,多先停一停。
先听这赵佶做出来的事,才是当务之急。
李成见赵匡胤并没有询问王安石变法,以及宋神宗,宋哲宗的事,便也没有在这上面多言。
而是接着说宋徽宗……
“赵佶登基之后,就正式颁布了《求直言诏》。
这份诏书并非象征性的礼节文章,而是措辞恳切、态度明确地要求全国各级官员,乃至布衣百姓,对朝廷政治得失提出意见。
对象广泛,中外臣僚以至庶民,即京城内外的所有官员以及普通百姓都可以提。
内容也无所不包,诏书明确指出,言者可以指陈阙失,批评朝廷政策、施政过程中的过错与失误。
更关键的是,要求‘凡朕躬之阙失’,也都在可以直言批评的范围之内。
强调‘言有可用,朕则行之;言有可采,朕则奖之’。
更承诺‘言而失中,朕亦不罪’,以消除进言者的后顾之忧。
明确设置进言通道,官员可以通过正常奏疏渠道,民间人士可以通过登闻鼓院、登闻检院等机构上书直达天听。
徽宗在诏书中,表达了非常诚恳的姿态。
如‘朕以渺身,获承大统,夙夜祗惧,罔敢遑宁。
深虑政事之间,或有阙失……’
‘兼收并用,无间于旧新;忠谠是求,惟期于利国’。
‘庶几转灾为福,改危为安’等语。
诏书下达后,朝野内外反应积极。
大量官员,无论新旧党籍,纷纷上书言事。
许多原本因党争被贬斥的官员,也借机上书陈述政见。
更有一些大胆的官员,依据诏书中‘朕躬之阙失’的授权,直接对徽宗本人提出规劝。
例如,时任左正言的任伯雨多次上疏,直劝诫徽宗要勤政、节俭、远离享乐。
右司谏陈璀更是上书,批评徽宗不该过多接触内侍,和参与某些宫廷娱乐活动如蹴鞠、观赏珍禽异兽等。
徽宗大体上保持了接受批评的姿态。
对于一些尖锐,但被认为有理有据的批评,他有时会表示嘉纳。
甚至对部分官员进行褒奖或提拔。
例如,他采纳了部分官员关于调整政策、宽待元祐党人后裔的建议,试图缓和矛盾。
范纯仁等一些谨慎持重的老臣,也得以回朝或受到重视……”
赵匡胤神色和缓了许多。
果然,还是得听这等明君的事儿。
刚一上位,就展现出来了非同一般的气象。
这一看就是要中兴大宋,一扫前耻辱。
“范纯仁是个老臣。
对了,他是范仲淹的儿子,被赵佶招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风烛残年。
赵佶想要让他为相。
但可惜,他年龄大了,眼都要瞎了,不能任事。
不过,他却给赵佶提出来了不少的意见。
比如,他告诉宋徽宗说,不论是新党亦或是旧党,都不是全对,也不是全错。
二者之间应当调和矛盾,消除争端,把众人都给汇集到一起,共同来做事……
宋徽宗听从了他的意见。
他的那求纳谏的诏书,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所发出来的。
并且,为了表达他结束新旧两党争端的决心,还直接改了国号为建中靖国。
以‘本中和而立政’,以达到‘永绥斯民’的目的……”
好!好的很啊!
这范仲淹本身就是一个高风亮节之人,是个真正的文人士大夫。
想不到,他的儿子亦是如此!
能给宋徽宗,提出这等宝贵的意见的。
而宋徽宗的做法,也有明君之相,是个英主。
别的皇帝那里,要么是新党,要么是旧党。
而到了他这里,直接就要结束新旧两党之争。
别管新党旧党都要用,只论对错,不看出身。
这是何等的气度?
不说别的,单单只是这胸怀,就已经是超过了其余人很多!
非是寻常人可比。
他的心情为之雀跃,果然自己所想的没有错,还是听这样的明君,所办出来的事,才最是让人身心舒畅,最是提气。
不似听别的皇帝时那般,总让人恨不得把那当皇帝的,连同很多大臣一并给砍死。
赵德昭也同样是差不多的反应。
手中铅笔飞快动着,将这些宝贵经验给记了下来。
李成看着赵德昭,以及赵匡胤二人的反应,不由的暗自喘口气。
若是宋徽宗能一直保持着这些倒也可以,说不定还真能让大宋焕发出一些不一样的风采来。
但可惜,他就不是那块料。
章惇所言的,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可不是白说的。
而是实实在在存在。
“他的这种奋发进取,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很快,就因为新旧两党不断出现的争端,而感到厌烦。
对于那众多的批评,指责也受够了。
所以他表示,不装了,我摊牌了。
很快便启用了蔡京,并对给他诸多批评意见的任伯雨等人,进行了严厉的打击……”
嗯?!
赵匡胤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