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一下子愣住了。
被李成所说的话,给完全意外到。
这宋徽宗赵佶上台之后,竟干出来了这等事?
这事儿……是人干的?
这不是皇帝带头来侵占田亩,残害百姓,把百姓给弄的怨声载道,民不聊生的?
谁家的好皇帝,会放任宦官如残害百姓,掠夺百姓之财,来供养皇帝?
便是自己当了皇帝后,虽然没怎么给百姓们减免过赋税,可是那也绝对不会让人,去干这等事儿啊!
这是有为之君会做出来的事儿?
不仅是赵匡胤,赵德昭也同样眉头微蹙。
握在手中的铅笔,都被他给放了下来,停止了记录的准备。
这事情……怎么越听越不对啊?
这真的是有为之君,能干出来的事儿。
虽然李先生不少事情都没怎么说,但是只靠一些只言片语,再进行一些推断,便也能知道赵佶当皇帝之时,自己大宋定然是问题多如牛毛。
矛盾重重。
不用多想便知,百姓日子过得困苦。
而他当了皇帝后,竟然还弄出来了这等手段?
这……该不会是赵佶这家伙,也如同赵德昌那般,也是个铁废物吧?
以为他是千古一帝,结果最终却发现是一坨臭狗屎。
赵德昭如此想着之时,赵匡胤那微蹙的眉头,此时已舒展开了。
因为他大致已经明白,为什么宋徽宗上台之后会干出这种事情来了。
自己留下来的家底儿,到了赵光义这个畜生玩意儿死的时候,就已经被挥霍一空。
封桩库都给自己用完了。
等到这赵恒上台之后,前期搞得还不错,手里面积攒了一些钱财。
可到了后面,随着给辽支付岁币,又封禅泰山,大兴庙宇,搞什么天书祥瑞。
不要命的进行挥霍。
早把攒的那些钱给用完了。
用完不说,还让大宋的财政出现了亏空。
李先生先前曾说过,有些时候国家税收,只够八个月所用。
剩下四个月都没着落。
坏根子又被已经被埋下,又有赵光义搞的大规模科举取士,弄出来的冗官在。
那在今后,自己大宋的财政状况也必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个皇帝想要做事,手里面没了钱也同样不行。
一举一动都要有钱。
大宋被前面的那些皇帝给败坏成了那个样子,钱又该从何来?
只能是先采用不寻常的手段,来获取一些相应的钱财。
从而来解燃眉之急,扭转局面。
为今后的繁荣,以及诸多的事情做准备。
有了这些准备后,再以此为基础,慢慢的发展起来。
赵佶的命没有汉武帝好。
汉武帝前面有个好爷爷,还有一个好父亲。
文景之治,给他攒了很厚的家底儿,可供他来使用,死磕匈奴。
而赵佶前面,却是一群不知所谓的货色。
别说留下丰厚的家底了,能不留下诸多的亏空,便已是谢天谢地。
在这种情况下,他想要建立收复幽云十六州,灭掉辽国的那等伟业,自然而然不能采用常规手段。
这些他倒也能理解。
且沉住气,只管往下听,听到后来,李先生绝对能给自己说出个大惊喜来!
赵佶现在的这些作为,必然会有人对他进行非议。
说他不是个好皇帝。
可只要他在后面做出了巨大的成绩来,所有的质疑都会消失。
正如李先生先前所言那般,唐太宗杀兄,杀弟,囚父,玄武门政变夺位。
可当上皇帝后做得好,同样不影响他是千古一帝。
“宋徽宗继位之时,大宋这边面临着种种的严峻的情况。
其中这党争之事,更是势同水火。
党争往前,依然可以把锅扣到赵光义和赵恒头上一部分。
正是他们父子二人的胡作非为,导致了大宋国用亏空。
所以让后面的执政者,不得不想办法,来改变这种糟糕的情况。
比如,宋真宗的儿子宋仁宗在位之时,就弄出来了庆历新政……”
“李先生,请说一下庆历新政。”
赵匡胤开了口。
虽然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赵佶这个自己大宋的有为之君,干出来的那些丰功伟绩。
但在此之前多了解一些,自己大宋的有为之君,在登基之后所面对的情况有多么的恶劣,而在这个过程里,自己大宋又出现了什么仁人志士,通过何等办法,来进行改变。
更加有利于自己了解,他会做出这等选择的原因。
更好的以后车之鉴,来警示自己,并取得一些宝贵经验。
李成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关于自己所知道的一些庆历新政的内容。
组织一下语言开口道:“宋仁宗做皇帝时,朝廷内部冗官、冗兵、冗费问题严重,积弊日深。
对外,辽、西夏不断挑起战事。
宋军战斗力低下,战争屡败。
因此,庆历三年,宋仁宗任用范仲淹为参知政事、富弼为枢密副使,命二人提出改革意见……”
“西夏?
李先生,这……西夏是哪里?
莫非……莫非是党项?
党项人立国了?!”
李成关于庆历新政的事,才刚说了一个开头,就让赵匡胤忍不住开了口,再次打断。
在问出这话时,他的语调都不自觉的提高了不少。
“对,西夏确实是党项人所立。
党项人的确立国了。”
李成点了点头。
说起这个,声音里不自觉就带了一些恨铁不成钢。
“在宋真宗时丢了灵州后,事实上大宋这边就已经遏制不住党项人了。
哪怕后面说是赏赐,可明眼人都知道,那就是大宋这边打不过党项人,以赏赐之名行,赔款之事。
在李继迁的儿子,李德明继位后。
全力向河西走廊发展,南击吐蕃,西攻回鹘,大大拓展党项羌族的生存空间。
李德明认为西平府地居四塞之地,不利于防守,不如怀远形势有利。
于是,派遣大臣贺承珍督率役夫,北渡黄河建城,营造城阙宫殿及宗社籍田,定都于此,名为兴州。
他对外仍向宋、辽称臣。
但是对内,则完全是帝王气派,并伺机向西发展。
数年间,西攻吐蕃和回鹘,夺取西凉府、甘州、瓜州、沙州等地。
其势力范围,扩展至玉门关及整个河西走廊。
宋天圣十年,也就是赵恒之子,宋仁宗当皇帝的第十年。
李德明之子李元昊继夏国公位,开始积极准备立国。
他首先弃李姓,自称嵬名氏。
第二年以避父讳为名改,宋明道年号为显道。
并开始使用西夏自己的年号。
在其后几年内他建宫殿,立文武班,规定官民服饰,定兵制,立军名,创造自己的民族文字。
并颁布秃发令,派大军攻取吐蕃的瓜州、沙州、肃州三个战略要地。
宋宝元元年李元昊称帝,建国号大夏。
宋朝不愿承认李元昊的帝位,并且下诏削夺赐姓官爵,停止互市。
李元昊频繁派出细作到边境刺探军情,煽诱宋朝境内的党项人和汉人附夏。
公开断绝了西夏同宋朝的使节往来,向宋朝送去“嫚书”。
在“嫚书”中指责宋朝背信弃义,挖苦宋军腐败无能。
又借辽朝的势力威胁宋朝,最后还表明西夏仍愿同宋朝和好之意……”
赵匡胤握着玉斧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指节都因此而有些发白。
区区党项人,竟也能嚣张跋扈至此?
实乃耻辱!
打不了辽国,竟然连党项人都打不过,被党项人跳到脸上来侮辱,真真是气煞人!
“李元昊称帝,建立西夏,这事对于宋朝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不能忍受。
毕竟之前的时候,别管党项人如何做,最起码表面之上是臣服于宋朝的。
那层遮羞布还在,可以用来自欺欺人。
可现在,李元昊干这种事,那是那是真真欺负到头上去了。
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匡胤对李成所言很认同。
都被人给侮辱到这种程度了,那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不能忍受。
这等强烈的侮辱,应该能把不少人给打醒,让他们在接下来别再自欺欺人,敢对西夏那边下死手了吧?
“面对这种情况,大宋从皇帝到众多的士大夫们,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这事确实挺耻辱,对他们而言,也难以接受,反应很强烈。
嘴上喊的震天响,可实际行动有限。
有在宋夏交界处增加兵马。
但实际上却并不敢动手。
还是西夏李元昊那里先对宋朝这边动的手,发动了三川口之战。”
刚刚提了一口气的赵匡胤闻言,险些没能喘过气来。
??!!
就这?
这就是他们的反应?
别人都已经是骑在脸上拉屎了。
结果,他们就是这样应对的?
依然还是这样的怂样子?
还不赶紧打上去,灭了对方的嚣张气焰?
还等着别人主动进攻大宋?
这是一群什么狗屁玩意儿?!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就是以文驭武吗?
这就是大宋花了那么多的东西,培养出来的士大夫?
这就是君与士大夫共天下?
当真是无耻至极!无能至极!
“西夏李元昊,为了迫使宋朝承认其地位,选择防御薄弱的延州作为突破口。
其先以诈降计夺取外围金明寨,守将李士彬被俘。
宋知州范雍,因疏于防备致延州空虚。
急调刘平、石元孙率万余步骑驰援。
宋军行至三川口时遭西夏十万大军伏击,初战斩杀敌将,但因兵力悬殊陷入重围。
宋将黄德和临阵脱逃,致全军溃散。
刘平、石元孙被俘。
刘平死战,被俘后大骂李元昊。
西夏虽围困延州,终因天寒雪大及宋军袭扰被迫撤兵。
战后黄德和诬告刘平叛变,真相查明后被腰斩,刘平获追赠抚恤……”
临阵逃脱?又是临阵逃脱!
怎么每次都有这样的货色?
这大宋,文不成,武也是不成!
这样怕死,去当什么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