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大富大贵了,也没必要再揪着这事不放,一直过不去。”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忍不住了,跑出来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是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妇人。
李成闻听这话,都要被气笑了。
“张五娘,你上嘴皮下嘴皮一碰,说的轻巧。
这个时候他们遭报应了,你心疼了,你跑出来说这些话。
之前,我爹娘全都死的不明不白。
我家产被夺,被人吃了绝户,被人如此虐待,长达五年之久!
怎么就没见过你出来,给我说过一句公道话!
这个时候,显着你来了?
你跑出来了要给他们说话,给他们讨公道了,叫我高抬贵手了!
你之前的时候,怎么不让他们高抬贵手放过我?
这个时候,来劝我善良了,觉得他们可怜了!
前面五年,他们是怎么对我的?
都是在李家洼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乡里乡亲,你不知道?你眼瞎了?
这一家子狗东西,今天年三十,去刨我爹娘的墓!
你怎么不说?
怎么不劝他们不要刨?
你个圣母婊!!”
李成望着这个跳出来的妇人,出声大骂。
没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最关键的是,她若是真善,那也没什么可说。
可她也不是什么真善,先前自己在这里,被这一家子如此苛待,她屁都不放一个。
现在,见到自己有能力报仇雪恨了,就跑出说这种话。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指点点,劝自己大度,劝自己善良,劝自己饶人处且饶人!
这种人他是真看不上!
净它娘的慷他人之慨了!
“掌嘴!打落她满口牙!”
赵德昭开了口。
对于这样拎不清轻重,不看前因后果,只看现在对方吃了苦,遭了罪就同情心泛滥的人,他也同样看不上。
随着他的一声吩咐,立刻便有禁军上前。
一脚就将这个跳出来的妇人给踹翻在地。
而后一手按着脖子,另外一手对着脸,一阵的猛抽。
将其满嘴牙都给打落。
她脸肿成了猪头,躺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抖,再不放半个屁了。
“还有没有哪个来劝我大度的?觉得我该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都站出来!”
李家洼,李成望着众人出声询问。
这下子,没有一个人再跳出来说什么,让他放过李峰一家人了。
“李峰这一家人,根本就不是人,是畜生!
本就该死!畜生到他们跟前没人了!
没有比他更加畜生的了!
死有余辜!”
“对!对!本身就是他自己发了毒誓,说要是刨他兄嫂的坟了,那就让他们一家掉进茅坑里淹死。
现在成哥如此做,只是让他们应验了誓言。
而且,成哥已经很善良了,李峰说的是茅坑,现在只是把他弄进粪坑里。
茅坑可比粪坑还要埋汰!”
“做的好,他死有余辜!
这样的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张五婆子实在是拎不清,昏了头,吃了屎,分不清是非对错了!”
安静了一会儿后,李二爷在这事情上表了态,对李峰这一家子大加斥责后,其余人也都纷纷开口。
骂起这一家人的畜生来。
而在这个过程里,李峰,李三婆子,及李明三人不住的在粪坑里扑腾,使劲的挣扎。
可哪里能挣扎得出来?
被李继隆等人,用东西叉着脖子,脑袋按的粪水里,露不出来。
如此过了一阵儿之后,挣扎的幅度是越来越小,逐渐的没了动静。
粪坑若是静止不动,冬天之时味道其实倒还好,不怎么大。
可这时候,被他三人这样的使劲挣扎,扑腾,弄的到处都是。
味道散发了出来,别提多浓郁。
但李成却站在这里眼睛一眨不眨,看得很认真,不愿意错过丝毫。
在他们没了动静后,李继隆他们也并没有立刻松手。
依然叉着他们几个,不让他们浮出水面。
又过了足足一刻钟,这才停手。
“把他们丢到乱葬岗里去,这等畜生,不配入我李家的坟。
也不配有人给他们收尸。”
李成再度开了口。
若是在以往,他这个年龄,在这件事情上说了可不怎么算,
但现在,却没有哪个人会出来质疑李成,没有这方面的资格,下这样的令。
李继隆几人,用钩子把这么三个一一拖了出来,弄到驴车之上。
用驴车拉着,把他们拉往乱坟岗子,进行丢弃……
……
“诸位父老乡亲,叔伯婶娘们,这些年来承蒙照顾。
今日回乡,没有什么好报答的,略备了一些薄礼,给咱们父老拜个年!”
在把李峰一家子的事儿,处理了之后。
李成的脸上也有了笑容,提高声音望着众人出声说道。
在赵德昭的示意下,立刻便有禁军,将他们随行带来的车辆上,盖着的布幔给掀开,露出了米面粮油以及布匹来。
这些,同样是赵匡胤,赵德昭给准备的。
在李成回乡这件事情上,赵匡胤,赵德昭父子那是真的用了心。
把一切都给考虑到了。
衣锦还乡,只给他三叔一家送温暖还不行,也要给村里面的父老乡亲们,好好的送些温暖这才可以。
让李先生衣锦还乡,那自然而然就要有衣锦还乡的样子。
随着李成说出这话,且携带的米面粮油这些露出来后,李家洼这里,顿时响起一片的感恩戴德之声。
对李成,和李峰一家人的看法,更是出现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李峰这恶毒的一家子,死了好!死了活该!
成哥这样的贵人,他们也敢如此狠毒,进行迫害。
那要是不死,才是天理难容,让人看不下去!
成哥儿没把他们碎尸万段,就已经是够对得起他们了!
赵德昭准备的东西很丰盛,每家一匹布,一百斤米,一百斤面,十斤猪油,十斤猪肉。
米是精米,面是白面,布也是上等的好布。
至于那十斤猪油,同样也是这个时代,寻常人家可望而不可得的上好东西!
足够他们一年都吃不完!
这个时代,有些许多人家一年到头都很少有油水。
甚至于连一斤油都吃不了,都大有人在!
至于猪肉,什么猪脏了,味道大了,不好吃了……
更是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是富贵人家才去考虑的事。
对于他们这些常年见不到荤腥的底层人而言,猪肉就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好东西!
这阔绰的出手,一下子就将李家洼的众人,都给看的惊呆了。
继而,李成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以及名声,开始极速的攀升!
本来这些东西,也有那张五娘一家子的。
但是现在,其余各家各户都领到了这对于他们来说,顶了天的好东西,却独独没有他家的。
面对这么个情况,张五娘的丈夫,心里面感受简直别提了。
回到家,关上门,对着张五娘又是一顿的好锤。
本来多好的事,偏偏这个遭天杀的婆娘,非要站出来乱放什么屁,这下子好了吧?!
没有领到米面粮油这些东西还好,最怕的是成哥因这事儿,记恨上他们。
稍稍动动嘴,他们一家就死无葬身之地!
张五娘的惨嚎声,隔着几个院子都能让人听到。
但并没有哪个人对她感到同情。
反而还觉得活该。
就她放的那屁,干的那事儿。
成哥没让人把她丢到粪坑里淹死,只是让人抽了她一顿嘴巴子,就已经是极好极好的了,最大的恩赐!
“走,狗儿,今天中午去你家吃饭。
我回来了,你可得好好的招待招待我。”
把这些事情给办完后,李成望着李狗儿笑着说道。
李狗儿面色通红,带着一些局促不安。
眼眶都不由的泛红。
他岂能不知道,成哥这是对自己好?
整个村子里面,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成哥都不去他们家吃饭,偏要到自己家吃。
这是多么大的脸面!
更是通过这等实实在在的行动,告诉李家洼的所有人,自己和成哥之间的关系!
有了今日之事,在李家洼这边,再没有人敢看轻自己!
更没有哪个人敢欺辱自己!
在李家洼众多人,无比羡慕热切的目光中。
李成和赵德昭,又带着返回来的李继隆,以及乔装打扮一番,在李家洼这里,待了很长时间的,盯着李峰一家人的王货郎,张郎中,来到李狗儿家吃中午饭。
其实这个时候的穷苦人家,哪里有什么一顿三餐?
只有两餐。
甚至于,有些人家农闲,或者是手里不宽裕时,直接能一日一餐。
但李成在后世养成习惯了,一日三餐不能少。
再加上他这边也赶时间,当今天还要返回皇宫。
所以,这饭便在李狗儿家这边用了。
说是在李狗儿家用饭,让李狗儿招待他。
其实只是说说而已。
赵德昭这边,自带有擅长烹饪之人,同时也带了餐具,以及相应的瓜果菜蔬等东西。
很快便弄了满满的两桌子。
李成这边,在赵德昭和李继隆等一些人的陪同下,亲自去将李家洼的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李二爷等八人给请了过来,一起用饭。
能被李成喊来的这几人,走路都是飘的。
只觉面上有光。
而他们来时,也都没有空手。
这个拎只鸡,那个带只养了三年的大白鹅。
李二爷更是阔绰,将家里面的羊给宰了一只。
吃饭期间,李成与他们敬酒,与他们说些场面话。
并着重说了李狗儿以及李狗的婆婆。
今后要承蒙他们多多关照。
李二爷等人当场拍胸脯保证,说这都是同村的人,一大家子,今后绝对不会亏钱了李狗儿,
并且,任何人都不能欺负李狗儿。
保证他们两个人,今后不会受欺负云云。
其中李二爷更是着重说了,请李成放心,今后李成父母的墓,绝对不会再出现,有人妄图挖坟掘墓之事。
李成请这些吃喝,以礼相待是很必要的。
毕竟今天回来一趟后,他就要从李家洼离去。
若是无事,今后很少再回来。
可是,前身父母坟在这里。
远亲不如近邻,这些事儿该嘱托一下,还是要嘱咐一下。
李狗儿,也同样要对他们进行一些嘱托。
有了今日之事,又有这些头面人物的照顾。
他相信,今后前身爹娘的坟茔,还有李狗儿的婆婆这些,都能得到一个特别好的照顾。
用过饭,收拾一下,李成便在赵德昭,以及李二爷等人的陪同下,带着早已准备好的祭品去了李成前身父母坟茔前,去进行了祭拜。
贡品很丰盛,纸钱也烧的特别多。
大年三十下午,也可以说是接近傍晚时分,很多地方都有祭拜祖宗,给逝去亲人上坟的习惯。
更不要说李成这次是衣锦还乡,并且还遇到了父母的坟墓,被人惊扰的事。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要祭拜。
虽然这并不是他的父母,而是前身的父母。
但自己继承了他们儿子的身体,这个时候代前身尽尽孝,烧些纸钱,也是应有之义。
在祭拜了之后,又将这坟墓进行了一定的修缮。
并对人们,进行了一个澄清。
那就是李峰这么个玩意儿,先前说他父母墓里面有金子陪葬,诬陷张郎中他们挖坟是为了找金子的话,乃是纯纯的胡扯。
哪里有什么金子?
他父母去世的时候,埋葬都是李峰张罗的。
就李峰这对夫妻吃绝户的样子,先不说他家有没有那些金子,就算是有,也绝对不可能会往里面埋。
这事儿得说开,免得今后会有哪些人听了这样的传言,起了歪心思。
来此盗墓……
……
赵匡胤在这里等了一会儿后,赵德昭出现在了他的跟前。
便起了身,伸了个懒腰。
“走,日新,咱们去看看李先生。”
此时,时间已是开宝九年正月初十。
年节一过,各种该忙的事也已经忙的差不多。
而今整体上,大宋的官员们都还放着假。
事务有所减少,钱俶也还没到来。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消化,他这边已经将宋真宗赵恒赵德昌这个好侄子,带来的大惊喜,给消化的差不多了。
而这些天里,他不时就会去想,自己大宋今后的事。
尤其是对那悍然撕毁澶渊之盟,挺起脊梁,硬气起来的宋徽宗的事情,有着极大的兴趣,与极大的期待。
时至今日,终于是忍不住了,要找李先生去问个清楚明白!
他相信,这次自己再见李先生,必然能从李先生这里得到一个巨大的惊喜!
是真真正正的惊喜!
不似赵德昌那个狗东西那样,以为是惊喜,结果竟是那样的一坨臭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