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滚烫。
“郎君,您的脸怎么红了?”
舒音身子前倾,整个人几乎贴到了赵野身上,吐气如兰。
“是太热么?”
“要不……进屋奴家帮您宽衣?”
赵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鼻端全是那股子甜腻的香气。
他感觉自己的至尊骨隐隐有异动的感觉,那是雄性生物的本能反应。
不行!
不能这样!
这太考验干部的定力了!
赵野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结果后面没路了,他干脆往下一蹲,对着舒音伸出一只手掌。
“停!”
“你别过来!”
这一蹲,直接把舒音给整笑了。
这哪里是什么威震朝堂的赵青天?这分明就是个怕被大灰狼吃掉的小白兔。
舒音眼中的兴奋之色更浓了。
她不退反进,裙摆微扬,也跟着蹲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蹲在雪地里,距离不过一拳。
“郎君,你为何要躲着我?”
舒音歪着头,发丝垂落在赵野的手背上,痒痒的。
“奴家不好看么?”
说着,她的脸又贴近了几分,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赵野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赵野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
皮肤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嘴唇红润得像是刚摘下的樱桃。
心中大呼卧槽。
真是妖精啊!
这谁顶得住啊?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双脚蹬地,连退三步,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板起脸,摆出一副官老爷的架势。
“停!你别再过来了!”
赵野指着舒音,语气严肃。
“你老实说,你想干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赵野觉得舒音太怪异,怪异的不像一个普通婢女。
也太大胆了,胆子大的不像从宫里出来的一样。
他虽然纯情,但却不蠢。
舒音闻言,愣了一下。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雪沫。
只见赵野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舒音收敛了脸上的媚态,站直了身子。
“郎君,我没想干嘛。”
“只是想关心郎君。”
“关心?”
赵野摇了摇头,冷笑一声。
“说实话,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你从宫里出来的人,我不信你连主仆有别都不清楚。”
“刚才那般作态,又是贴身又是言语挑逗,这可不是一个婢女该做的。”
赵野目光逼视着舒音。
“说,若你今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那我只能将你送回宫里了。”
“我赵府庙小,容不下心思不纯的大佛。”
听到“送回宫里”四个字,舒音的脸色变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宫里,那是吃人的地方。
她可不想回宫里去,回到那个一眼望得到头的牢笼里。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静下来,不再是刚才那个柔弱无骨的媚娘,而像是一个准备谈判的赌徒。
“郎君。”
舒音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决绝。
“奴家确实对您有什么目的。”
“只是奴家的目的,并不是想害你。”
赵野眉头微皱,有些迷糊。
“有目的,又不是害我?”
“什么意思?你想图我钱?”
舒音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坦诚。
“郎君名满天下,又是官家眼前红人,才情、权势、财富,如今皆有。”
她指了指自己,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奴家自十二岁进宫,在尚食局熬了八年。”
“如今已经二十了。”
“在宫里,二十岁已经是老姑娘了。”
舒音看着赵野,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而郎君您未娶,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我怎能没有想法?”
说着,她又往赵野这边靠了靠。
“奴家若不趁着还有几分姿色,攀个富贵,找个依靠。”
“难不成等过些年人老珠黄,被放出宫去,随便找个贩夫走卒嫁了,去孤苦伶仃过上后半生么?”
“我不甘心。”
赵野听到舒音的述说后,陷入了沉默。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很现实。
也很真实。
在这个时代,女人的命运大多不由自己掌控。
她想往上爬,想过好日子,这没错。
片刻后,赵野笑了。
“你倒是诚实。”
“不过……”
赵野看着她,眼神玩味。
“你怎知跟了我是富贵?而不是祸事呢?”
“我可是差点就被官家给杀了。”
“我的性格,你也看到了,那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日后注定还会触怒官家,说不定哪天就真的掉脑袋了。”
“你不怕?”
舒音闻言,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
“奴家自然怕。”
“那又如何?”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落下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
“郎君可知,舒音最爱蝴蝶。”
“蝴蝶破茧,只为那一春的灿烂。”
“哪怕最后死在寒风里,至少它飞过,美过,被人记住过。”
舒音抬起头,直视赵野。
“只求化茧成蝶间的灿烂,不求永恒。”
“若是跟着郎君能享几年荣华,便是日后陪着郎君去死,舒音也认了。”
“总好过像烂泥一样腐烂掉。”
赵野听到舒音的话后,不由得心中感慨。
这女人,有点意思。
话里话外都是功利,把野心写在脸上,把身体当做筹码。
但却让他不反感。
因为她说的很清楚,她希望成为他的女人,享受荣耀,也愿意接受有可能出现的后果。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而且,谁能拒绝一个长得这么好看、又愿意陪你一起死的“蝴蝶”呢?
赵野笑了笑,心里的那点防备散去了大半。
他转过身,背着手,往屋内走去。
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以后,你就当我的贴身侍女吧。”
“至于能不能成蝴蝶,看你表现。”
舒音闻言,脸上的沉静瞬间化作了狂喜。
“是,郎君!”
她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提起裙摆,快步跟了上去。
“郎君,屋内备了热酒。”
“郎君还未听过奴家抚琴,奴家给您弹上一曲如何?”
“你会弹《十八摸》么?”
“啊?郎君,那是何曲?奴家只会《广陵散》……”
“哦,那没事了,以后我教你。”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
风雪依旧,但这后院里,似乎多了几分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