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见这几个学生急得不行，笑着安抚：“别急别急，这《大宅门》现在火得很，不光你们等，每天来问的读者能排到巷口。听说下册里白家要联合不少老伙计，跟鬼子硬刚到底，还有好几处反转呢！”
“真的？”蓝布褂男生眼睛一亮，立刻拍板，“那我们过两天天天来守着！老板，到货了可得第一时间给我们留三本，我们仨一人一本！”
“放心吧，保准给你们留着！”老板笑着应下。
几个学生又叽叽喳喳聊了几句下册的剧情猜想，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老板，到货了可别忘了喊我们啊！”
……
不止这个书店，全国上上下下的书店都有着类似的情况。
读者向来是没有耐心等待的，其中以李有思的读者最没耐心，毕竟以前李有思的小说都是二十万、三十万字一次性发表看个爽的，哪里有现在这种一个月发表上下两册的情况的。
晚上，崔道义在李有思家吃完饭，慢悠悠踱回自己家。掏出钥匙拧开房门，刚一推门，妻子就快步迎了上来，声音透着少见的热切：“老崔！”
崔道义愣了一下，看着爱人满脸期待的模样，忍不住打趣：“哎？这喊得比年轻时候还亲，怎么了这是？”都说老夫妻亲一口能恶心一个月，俩人过了这么多年，早从浓情蜜意的恋人变成了知根知底的家人，这般热络倒是少见。
“别贫嘴！”崔夫人嗔了他一句，伸手就去扒他的包，“《大宅门》的手稿你带回来了吗？我看你往常不管什么小说稿子，都得随身带着，就连修改都要拿回家里来，这次没落下吧？”
崔道义挑眉，故作惊讶：“哟，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小说稿子了？以前我熬夜看稿，你不还嫌我占着灯吗？”
“那不一样！”崔夫人急得推了他一把，语气里满是急切，“这《大宅门》我都惦记好几天了！之前听你跟李有思聊起后续，说白家人要跟鬼子周旋，我就一直盼着能看看原稿。等了这么久，能不着急吗？你可别告诉我没带！”
崔道义见她急得跺脚，忍不住笑了，伸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手稿，递到她面前：“瞧你这急脾气，这么好的稿子，我怎么可能不随身带着？早给你留着呢。”
崔夫人眼睛一亮，立刻抢过手稿翻了起来，连让他换鞋的功夫都顾不上了，嘴里还念叨着：“可算着了！我倒要看看白景琦到底有什么高招，能把鬼子耍得团团转！”
崔夫人平时不喜欢看小说。
主要原因是因为天天看着自己的爱人修改小说看的她心烦，最后就腻了喜欢看一些电视剧。
但是这篇小说给崔夫人一种在看电视剧的既视感，故事效果写得很优秀。
……
第二天，崔道义回去了编辑部。
第二天，崔道义一回到编辑部，就被办公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似的信封吸引了目光。
崔道义问了一句：“这是在干什么？”
那边的新人小王一直在四处跑着拿稿子，这时候他也转过头来，和崔道义说道：“这些都是读者来信。”
《大宅门》发表才半个月，读者来信竟多到快堆溢出文件筐，连旁边的同事都笑着打趣：“老崔，你可得好好看看，这些读者都快把咱们编辑部的门槛踏平了！”
崔道义笑着走过去，随手抽出最上面一封，信封上的字迹娟秀，落款是“北平女子师范学院林晓燕”：
“崔编辑您好！我是一名中文系学生，也是《大宅门》的忠实读者。自从在《人民文学》上读到这部作品，我就被白家人的风骨深深打动了。白景琦面对鬼子威逼利诱时的硬气，香秀看似柔弱却暗藏锋芒的智慧，都让我反复品读。最让我揪心的是白雅萍的遭遇，每次读到她思念孩子的段落，我都忍不住落泪。请问下册什么时候能发表？我太想知道白家人能不能守住祖业，能不能把鬼子赶出北平了！盼复！”
他将信放在一旁，又抽出一封牛皮纸信封，字迹苍劲有力，来自“天津机床厂王建国”：
“崔编辑，我是个普通工人，平时很少看长篇小说，但《大宅门》我一字不落全看完了！白景琦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太对我们工人的脾气了！鬼子想抢白家的药方，想压垮中国人的骨气，做梦！我最期待下册里白景琦怎么联合老伙计们跟鬼子硬刚，最好能让鬼子吃个大亏！另外，我觉得白敬业那小子还有救，希望他能早点醒悟，帮着家里做点实事。麻烦您转告李有思老师，写得太解气了，我们全厂工友都在等下册！”
“……”
这些都是读者的催更信件。
有的是学生、白领、公务员，反正几百上千封信件要把编辑部都要压爆了。
崔道义说道：“下午开会，通知一下主编。”
崔道义在编辑部干了这么多年了，已经混到了主编的位置，至于现在的主编刘白羽，其实就是过来挂个名头的。
下午的编辑部会议室里，几人刚坐定，崔道义慢悠悠开口：“《大宅门》这半个月的反响，大家也都看到了——读者来信堆成山，连印刷厂都来问能不能早点排期。我这儿有个想法，要不把下一期的《大宅门》下册，提前十天发表？”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静了静。要知道，《人民文学》向来是每月一篇长篇连载，从选稿、定稿到排版，流程环环相扣，最费功夫的就是“选什么”和“定不改”。
可这次下一期早定了是《大宅门》下册，等于直接省了选稿、定稿的核心流程，提前发表的阻碍本就少了大半。
刘白羽最先皱了眉，语气带着几分顾虑：“提前十天？会不会太赶了？我总觉得工程量不小，排版、校对要是出点错，反而不好。”
崔道义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这点不用担心——我早上刚跟印刷厂通了电话，他们那边早就把机器调试好了，就等咱们这边定稿开机。现在下册的稿子已经齐了，省去了选稿的麻烦，提前十天完全能赶得及，可行度没问题。”
刘白羽低头思索了片刻，指尖在桌沿轻轻划着圈，片刻后抬眼道：“倒也是，单说小说提前发表，没违反杂志社的规矩，流程上确实可行。既然读者反响这么强烈，咱们也别光靠商量，不如投票定夺？少数服从多数，也显得公平。”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编辑立刻点头附和：“我觉得行！读者天天来问，早发十天能少让大家等一阵，也能趁着这股热度再推一把《大宅门》。”
另一位同事也跟着应道：“流程上没毛病，印刷厂又随时能开机，投票定了，咱们就能赶紧推进。”
崔道义见众人态度松动，脸上露出笑意，伸手把表决票推到桌中央：“那好，咱们就按投票来——同意提前十天发表的，举手或者在票上画圈都行，尽快定下来，也好早点给印刷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