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悼会过了吗?”
“是的,在这两天昌平的政法大学就已经准备了追悼会,您应该赶不过去了,不过参加北大的诗歌纪念会的时候,应该来得及。”骆一禾说道。
张丽听到两人的话,还有些小小的感动,端着茶就上来了。
李有思说道:“大概事情我知道了…”
西川闻言,露出一丝喜色:“如果……我说如果,李老师能够在现场念一段海子的诗句的话,我想海子会很开心的。”
骆一禾拉了拉西川的衣角,并不是不愿意,只是很怕麻烦到李有思。
毕竟这么大的一个作家参加他们恕不相识的一个小诗人的纪念会已经是比较荣幸了,还要求这那的,就有点道德绑架了。
李拓笑着说道:“有思,你是什么想法?”
“我……嗯,我都行的,不过我不太会朗诵诗歌,怕搞砸了。”
西川继续问骆一禾:“……对了,你说过海子离开前不是留了一首新诗?”
“是这个!”骆一禾立马把那一份《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新诗歌拿了出来。
“诗歌纪念会的时候,我朗诵这首诗歌吗?”李有思问道。
他还是很喜欢海子的诗歌的,只是没时间认识而已。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也是海子最为知名的诗歌,李有思觉得既然是去参加了诗歌纪念会,自己总不可能干站着吧?所以还是决定念诗歌。
西川说道:“如果您能朗诵这首诗歌的话,我相信海子会很高兴的!”
骆一禾也突然有着一丝感动说道:“实在是麻烦李老师了……如果您不喜欢的话……”
李有思看着诗歌,然后流露出来一丝喜色:“我不太了解诗歌,但是我平时也会看很多,这首诗我很喜欢,喜气洋洋的!很鼓舞人心。”
他突然想起来高中的时候朗读的一篇课文。
《记念刘和珍君》是鲁迅先生写得。
书中写道,有几个学生请求鲁迅先生给刘和珍君写一个悼文。
鲁迅先生最后写了一篇,这也是他对牺牲学生的钦敬与悼念之情……更是对于年轻一辈的惋惜。
李有思自然比不上鲁迅先生,但是看着两位海子的知己让他想起来了鲁迅先生这档子事……
他现在已经是文坛比较有影响力的中坚作家了,参加海子这种青年诗人的追悼会更像是作为一个文坛老一辈,对于新兴作家、诗人的惋惜和悼念。
“……真的很感谢李老师!”西川很激动,也很受宠若惊。
他们两个以为能够完成了海子的遗愿就算是可以了,没想到李有思还破格答应了他们可以在纪念会上面朗诵他未发表的文章。
自己瞻仰的作家,在自己死后的追悼会上面朗诵自己的诗篇,这确实对于诗人来说是一个极其具有浪漫主义的事情。
李拓说道:“我说了吧,有思他看着高傲,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不近人情,他其实是很善良的人!”
张丽看着这一幕也跟着点点头:“确实,两位中午在这里吃饭吧,我看你们应该挺久没休息的!”
西川继续鞠躬:“叨扰李老师了。”
“没事没事!你们先坐吧,我去收拾东西。”
……
等着送走两人,李拓意外:“其实我没想到你能答应他们的请求的,我以为你只会去追悼会看一眼呢!”
“没办法。我这种老作家看不得可怜事情发生呀!海子呀!好像才二十五岁吧?”李有思说道。
“嗯,比你小一岁的年轻人,确实很可惜,创作巅峰一般是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的,说不定他真是下一个李贺呢?”李拓叹口气。
他这人特义气,虽然以前和海子不算熟悉,但是真切为一个文坛年轻人的逝去而感到伤心。
“我感觉我们文坛有很多人,有小团体,我们这个小团体对待新人是友好的,但是别人不一定,海子就是没有遇到好的前辈引导!背受骂名!”
海子离开家乡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自卑裹挟了他的大学生活。
等到他写了《亚洲铜》进入了诗坛,等来的是诗坛长篇的辱骂。
爱情的悲剧、家庭的悲剧、事业的悲剧……最后造成了海子的悲剧。
李有思觉得海子的悲剧其实就像是一个个缩影,文坛的缩影,也有更多孩子的缩影。
“你说的是那些批评吧!嗯,确实很伤人心呀。”李拓点点头。
……
两三天过后。
李有思骑着二八大杠朝着北大去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去到北大呢!
以前有过一两次邀请演讲,但是李有思都拒绝了,毕竟他想演讲完毕要邀请自己北大留教。
来到了大学门口。
“这是推荐信。”
因为是学校的活动,很快朱德熙找了过来:“有思!”
“老朱!”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很感谢你能出席呀!”朱德熙和李有思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