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钱挂断电话。
栗娜适时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茶水。
郑钱灌了一大口，然后舒服的吁了一口气，感觉刚刚发紧的嗓子眼儿终于重新通畅起来了。加上杨蜜这通，他已经打了半个多小时电话，喉咙都要哑掉了。
“——杨蜜也是来问新电影开机时间的？”
助理小姐看了老板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郑钱咂摸了一下嘴巴，吐出一根茶叶，哼了一声——栗娜之所以用‘也’，是因为稍早前刘艺霏那边也打了一通国际长途，问他《天才枪手2》什么时候开机。
与他给杨蜜的回答相似。
‘也许’‘大概’‘可能’要到年底才能开机了。
“你先别说话，让我再捋一下时间嗷。”
郑钱放下茶杯，顺手拿起桌上的日历，翻了翻，念叨了起来：“——三月份《天才枪手》上映，四月勘景，五月《天才情人》上映，六月去洛杉矶拍杨蜜的片子，七月回国拍《天才少女2》，八月勘景、《敢死队》上映，九月先拍《天才情人2》……”
“您连《天才少女2》的主演都没确定呢，就不要想那么远的事情了。”栗娜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其实我已经有人选了。”
“谁？”
“老谋子给他那个《山楂树》选的女主角……”
“不是还没确定吗？”
栗娜一脸纳闷，她记得很清楚，前些天在柏林电影节上，张一谋接受采访时还谈了这个事情，说要在国内进行海选。
“不管最后定的是谁，肯定符合我的要求。”
郑钱打了个响指，老神在在的向后一靠，满脸自信：“你可以不相信老谋子的节操，但绝对可以信任他的艺术眼光……有他把关，省老鼻子事儿了！”
话虽如此，郑钱却是确凿无疑知道《山楂树》的女主角是谁。周东雨或许后来的口碑不佳，业务能力还是相当出色的，只要操作得当，趁着《山楂树》上映前，拐带周东雨来拍自己的电影，到时候宣发又能省一大笔钱。
有了黄博的成功操作。
郑钱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用这种宣发上的‘杠杆’操作了。
当然，想让老谋子或者说张卫平同意他们的新一代‘谋女郎’拍旁人的电影，难度颇大，却也并非不可能。
毕竟郑钱已经不是两年前的郑钱了，不论东京与柏林的电影大奖，还是接连两部亿元票房的院线电影，又或者资本市场的优秀战绩，都是猫果树和鑫画面谈合作的有力保障。
大不了，再开一个‘橘猫五公司’，给老谋子多一点份额，帮他多赚点钱——也免得以后他和张卫平打官司都没钱。
说来说去，圈子里也就那么点儿事儿。
没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如果没买到，那就是价钱没谈拢。
“——难怪你给张导打电话的时候那么热情，还摆赔罪酒……我之前还以为你只是想跟前辈联络一下感情，搞好关系。”
栗娜露出一丝恍然。
她说的，是回国那天，郑钱在机场回答记者提问时，因为措辞不当导致网上出现他评价《三枪》是‘劣等马’的报道——趁着给张一谋道歉的电话，郑钱约了这位业内的大前辈吃饭，名义上是赔罪。
“饭要吃，罪要赔，关系要搞好，条件也要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