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密有点紧张。
她知道自己演技没那么好，但总归要试一试。
长舒一口气，缓缓走上前表演一段。
不出意外，她看到刘合平脸上失望的神情。
“有点过于卖弄风情了，小杨。”
杨密略显失落坐回原位。
陈朝元一直有在边上关注，杨密表演的路子完全走歪，她演的像是秦淮河上‘迎来送往’的婊子，剧中芸娘可不是这种角色。
“刘老师，能否再给她一次机会？”
杨密很意外，陈朝元主动出来为她争取，若是其他还有救，演技不行就是不行。
“可以。”
刘合平不介意多给杨密一次机会，剧组的选角模式很是麻烦，马上开机还有一部分角色没定。
国内演员是很多，但能接触到的就那么些，很多演员都是从话剧社里拉来的跟有过合作的。
杨密若是能达到要求再好不过。
陈朝元起身，走到杨密跟前。
“往后坐点。”
杨密不明所以，往后挪挪屁股。
陈朝元挤了进来，单人沙发坐两个人有点挤，他俩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公分。
“你干嘛！”杨密不满道。
“别说话！”陈朝元一把捂住杨密小嘴，“看我眼睛！”
“唔！”
杨密想挣扎，陈朝元的眼神让其打消这个念头。
“我说，你试着演。”
“唔！”
“脸上表情全不要，只用眼睛，懂？”
“唔~”
陈朝元这才松开手，为了不让她做表情，大手捏住杨密下巴两侧，有点咯手。
四目相对。
“......”
好半响，陈朝元缓缓道：“你是一个大小姐，小时候父亲入狱惨遭杀害，家产被抄，你沦落为教坊司妓女。”
杨密知道陈朝元在帮她建立角色形象，抛开杂念，按他说的想象。
“你很漂亮，在教坊司十多年，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虽说免不了陪客人，但还是处子，从未有男人进你身，你心里暗暗庆幸。”
“这一天，我花二十万白银买下你，带你离开教坊司，这一刻你才明白，不让你伺候客人是想着要个好价钱。”
杨密眼中渐渐有了变化，多了一丝绝望。
“我对你很好，衣食住行统统都是最好的，你以为下半生有了好归宿，期待着被我破身的一天，我却毫不留情把你送给一位官员。”
“当夜，你就被急不可耐的官员霸占，不仅如此，他还让你去侍奉他的官员朋友，用你的技艺，你的身体讨好上司。”
刘合平嘴角一抹笑意扬起，陈朝元所言跟剧中芸娘的身世大差不差，只不过不是正常官员，是太监。
他很好奇，小陈究竟是怎么想到这些的，更加好奇，小杨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陈朝元说话节奏不疾不徐，很容易让人信服。
杨密眼中除了绝望还多了些惨然、冷漠。
陈朝元嘴角一笑，“这些年，你游走在各大官员当中，聪明的你学会了他们的政治规则，自此后，你不像个妓女，更多的是一种政治资源，拉拢政敌，出谋划策，你黑暗的人生中找到一丝光亮。”
“就在这时，我出现了，作为你的第一任主人，你对我一直心思复杂，有爱慕，有憎恨，有感激。”
“我赤裸裸的揭开你是个婊子的事实，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你此刻终于明白自己的命运。”
陈朝元顿了一下，仔细观察杨密的眼神，他说的点差不多都有，竟然还有一丝爱意，挺有天赋的。
“你的命运便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不带丝毫感情的话，就仿佛无情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