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来晚了真是不好意思。”
杨蜜虽然嘴上道歉，但她其实也没多少诚意的。
泰迪姐妹团在她这里早就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今天要不是甘微邀请的，带上了点老贾的名头，她肯定都不带来的。
现在自己的咖位甩这里所有人几条街！
她自从宫之后，就不怎么甩这群人了，更别说星你以后了。
何况当初抢自己角色的时候，杨蜜可还记着呢。
嘴上说的好，可背地里却抢你角色，这让杨蜜觉得恶心。
跟着杨蜜一起进来的白夜，踏入包厢的瞬间，感受到的是六道目光，四道灼热，两道审视。
泰迪姐妹团全员到齐核心人物甘微坐在主位左侧，一身香奈儿套装，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水头极好。
她左手边是李晓璐，穿着粉色亮片吊带裙，妆容精致得像橱窗里的洋娃娃。
右手边是霍思艳，一袭黑色蕾丝长裙，锁骨处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再往右是熊乃瑾，相对朴素的白衬衫配牛仔裤，秦岚坐在最外侧，米色针织衫配长裙，温婉得体，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门口。
主位上坐着今晚的主角老贾，贾会计。
四十五岁上下，戴金丝眼镜，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价值百万的理查德米勒腕表。
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嘴角的笑意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白总，久仰。请坐。”
虽然是泰迪姐妹团的人约的杨蜜，但这一次的主人，却是老贾。
白夜抬眼看向贾会计，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点了点头，选在了老贾对面的位置坐下。
林菀和小赵则是一左一右的坐在了白夜身边。
这也让杨蜜有些尴尬，最后也就选到了林菀的边上坐着。
让她做到姐妹团那边，那更恶心了！
杨蜜其实也挺羡慕白夜的，现在白夜估计也不需要看老贾的脸色。
人家确实是有这个资格，但自己不一样。
不过今天的主角不是自己。
她只要防着白夜不被其他人给拉走就好。
“喝茶，来我给你们满上！”甘微适时插话，亲自起身给白夜斟茶。
茶是武夷山母树大红袍，甘微倒茶时身体前倾，领口若隐若现。
林菀桌下的手轻轻的推了下白夜，提醒了下。
不过看到白夜似乎根本就没朝那边去看之后，她也松了口气。
谈了那么多次恋爱，忽然感觉好像不是没好处的。
“白总我这一次邀请你来，其实也是有些迷茫的，我在想未来三年的影视行业，趋势是什么？”
老贾这边，还没直接进入主题。
弯弯绕绕，他也不着急，先从其他方面入手。
“趋势一直都是好作品和流量。”
白夜倒也没想弯弯绕绕了。
老贾这边，他听说过，这家伙嘴是真的能说。
而对老贾来说，听到白夜说这个，他立马就来了兴趣：“你开个价！！！只要你能为乐视打造一部星你同等量级的剧，条件随你提。”
他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这即使他的目的！
之前的时候看企鹅那边赚钱，简直是比自己亏钱还要难受啊！
一部星你，吸了那么多的用户，这让老贾如何不眼红啊？！
所以他也想要和白夜合作，那都要想疯了！
眼看着白夜和企鹅那边越靠越近，这让老贾是真的坐不住了。
而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包厢里的空气骤然紧绷。
泰迪姐妹团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杨蜜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可能是一份价值数亿的合同。
“贾总，我很好奇一件事乐视现在的日活跃用户是多少？
付费会员的月留存率是多少？
以及...您计划为这部剧准备多少宣发预算？”
白夜一连抛出三个问题，，每一个都直击要害。
贾会计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这个动作持续了整整五秒，他在思考如何回答。
其实他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确实是抱着一些其他心思的。
可白夜的这个问题丢出来之后，他怎么回答？！
可是自己的乐视，难道比企鹅要差吗？！
企鹅视频当初的用户还没有自己的乐视多呢！
虽然对方背靠企鹅，但....
老贾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着说道：“数据的话是内部的机密，这个不方便透露。
但我可以保证，如果这部剧由你担纲，宣发预算不会低于制作成本的50%。并且...”
他看向甘微。
甘微立刻接话:“并且乐视全生态资源都会倾斜...我们可以做到全渠道覆盖。”
“听起来很诱人。”白夜点头，“那么，剧本呢？贾总希望我演什么类型？”
“这是我们准备的几个方向。”甘微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平板，解锁后推到白夜面前。
这就要谈项目了？！
边上的几人此刻也是眼神死死盯着甘微递过来的项目。
说不定她们也能分一杯羹？！
想到这，几人的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几分。
杨蜜凑过来看了一眼，呼吸都急促了。
这里面任何一个项目，放在市场上都是抢破头的资源。
有电影，也有电视剧，甚至还有给白夜完全放权的方案，乐视这边负责投钱。
这....
哪里是合作啊，简直是送钱啊！！！
白夜却只是扫了一遍，然后把平板推了回去。
“贾总，这些项目都很好。”他说，“但都有一个共同问题:太重了。”
“重？”贾会计挑眉。
“投资重，期待重，风险也重。”白夜身体前倾，“而且我觉得不适合我。”
白夜看到这些项目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失望的。
先不说质量如何，给的钱也没有比企鹅多多少啊！
何况企鹅那边还是完全不插手自己的事情，反倒是乐视这里，虽然只是安排一些小角色进来。
但这也让白夜有些不爽的！
何况还要分走利润，还是大部分利润。
不是？！
都给你赚了，那我赚什么啊？！
老贾这边倒是想得好，想要白女票自己的人气，然后让自己提携一些新人，或者给他做嫁衣。
好嘛！
这合作还谈什么？！
眼看白夜似乎是有些生气了，甘微这个时候也是连忙赔笑说道：“哈哈，合作的事情也可以之后细聊嘛。
咱们第一次聊这些，确实也有些不妥，那要不暂时先不聊这个了！！”
她人麻了。
这合作才刚开始呢。
怎么就结束了？！
不过看白夜那样子，要是继续聊下去，人家说不定转身就走了。
听到她这话，李晓璐站起来了。
“贾总，白总，”她端着酒杯走过来，粉色的指甲在灯光下闪着光，“这件事情确实以后可以聊嘛，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开心，咱们喝一杯开心一下呗！”
她走到白夜身边，身体有意无意地靠近，香水味扑鼻而来。
林菀几乎要起身挡驾，但白夜先动了。
他后退半步，顺手从旁边桌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抱歉，我明天一早还有戏，不能喝酒。以水代酒，敬大家。”
他拧开瓶盖，对着所有人举了举，然后喝了一口，全程没有碰李晓璐递过来的酒杯。
李晓璐的笑容僵在脸上。
霍思艳见状，赶紧打圆场:“那就喝果汁嘛。这家会所的鲜榨石榴汁特别棒，我让他们上一扎？”
“不用麻烦了。”白夜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我明天五点要出工，得先回去了。”
“这么早？”甘微试图挽留，“这才九点，要不让后厨上点夜宵？他们家蟹黄面是一绝。”
“真不用。”白夜态度温和但坚决，“贾总，甘总，今天聊得很愉快。
具体合作细节，之后你们可以找林姐聊聊。”
老贾也看了眼手表，这是送客的信号了。“好，那就不多留白总了，甘微，你送送。”
“不用送，留步。”白夜摆手，然后看向杨蜜，“蜜姐，一起走？”
杨蜜立刻站起来:“好！”
四个人，白夜、林菀、杨蜜，小赵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见里面李晓璐娇嗔的声音：“贾总，你看他，一点都不给面子...”
走廊里，杨蜜长出一口气:“我的妈，刚才李晓璐贴过来的时候，我心跳都快停了，你真是一点面子不给啊？”
“给什么面子？”白夜按了电梯，“她男朋友是我粉丝，我给她面子才是害她。”
人家贾乃良之前还在微博上疯狂支持星你来着。
这尼玛！
爱嫂子？！
算了吧！
李晓璐这送上来，自己要是接下的话，那可是一身骚。
电梯门关上。
林菀这才开口，语气严肃:“贾月亭这人，野心太大了，而且给的条件也太差了。
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你喜欢和企鹅合作了，人家是真的财大气粗，还不干涉咱们。”
这和企鹅相比，乐视真的差了不是一点半点的。
“你也感觉到了？”白夜靠在电梯壁上，揉了揉眉心，“他问都不问就选联合投资，不是大方，是乐视的现金流根本支撑不起全资做头部项目。”
“你是说...”杨蜜瞪大眼睛。
“乐视可能没钱了。”林菀替白夜说了出来，“至少，没有他对外宣称的那么多钱。”
电梯到达一楼。
杨蜜看着两人，忽然叹了口气:“你们刚才在包厢里...简直像在打仗。
每句话都有潜台词，每个眼神都在算计。”
“不然呢？”白夜拉开车门，“你以为老贾真是来交朋友的？他今晚带泰迪姐妹团来，本来就是想用美人计开路。
如果不是林姐在，如果不是我全程没接招，你现在看到的可能就是另一场戏了。”
杨蜜坐进车里，苦笑:“我还以为能蹭点资源...”
其实杨蜜哪里能不知道。
刚刚自己都做好了替白夜挡住的准备了。
结果白夜全程没给自己机会啊！
不过确实她感觉今晚简直就是鸿门宴。
那几个女的，一旦是被曝光出来了，就算是白夜没做什么，估计都是惹得一身骚。
难怪白夜走的那么快。
不过.....
“你就这么走的话，难道不怕得罪他吗？！”
杨蜜有些好奇。
她其实也是有些担心白夜的。
这么做，真的好吗？！
“有什么怕的，他又干涉不了我，也影响不了我，视频网站不是只有乐视，就算是企鹅那边，我大不了换一个视频网站合作就好了！”
他掌握着资源，掌握了一定圈内话语权，老贾根本威胁不到自己。
你在别的圈子里能量很大，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听到白夜这么霸气的话，杨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好了。
好像人家还真有这个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