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节官方邀请《天才枪手》剧组参加闭幕礼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郑钱正在跟蒋时延通电话。
前段时间——准确说，是2月4号，当时郑钱还在洛杉矶——国内正式发放了首批3G手机视听牌照，这个牌照和以前的IPTV牌照、互联网视听牌照，或者后来的虚拟运营商牌照、5G商用牌照等，属于不同性质的许可，主要针对的是3G时代的手机视频业务。
09年初，乐氏曾经宣布获得过总局关于‘关于同意开办手机视听节目内容服务批复’，但实际上它拿到的是2G手机视听牌照，在2G网络环境下，手机服务受带宽限制，体验很差，即便如此，乐氏也算蝎子粑粑独一份。
有了乐氏的头阵，这一次3G牌照颇引来不少民营大鳄争抢，包括忧酷、图豆等等，都提出了申请，懒猫也试着提交了相关材料，只不过月初的名单出来后，首批八家获得牌照的都是国资企业，有些地方电视台可以挂靠在它们下面，但获得的牌照也只是地区牌照。
这个结果极大打击了蒋时延的积极性。
“——牌照问题我们早就聊过了。懒猫现在最好的方案就是找地方台合作。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公司太多精力了。”
郑钱看了一眼屏幕另一边的唐鱼，稍作沉吟，补充道：“前段时间，我就找局里的朋友打听过，之前手机黄站太猖獗，系统里很多人意见很大，整体监管趋势是趋严的……以后这类视听许可的发放，肯定会更向国有资本集中，我们这类企业获得的难度会越来越大……”
“所以才要趁着现在还没把口子堵死，尽可能拿到牌照啊。”蒋时延仍旧有些不甘心。
“没必要。”
郑钱摇了摇头：“以前乐氏有个2G牌照，现在3G出来，他还要重新申请3G，但他这次不也没申请到吗？以后再来4G、5G，还要重新申请，早一步晚一步，其实没差……现在的顺序就是先‘中央军’，再‘民营军’，淘汰‘杂牌军’……以后主流视频网站都有机会拿到牌照。眼下懒猫最大的问题不是牌照，而是内容和网站建设……我之前说的‘用户偏好数据库’系统做出来吗？”
他说的‘数据库系统’，其实就就是后来长视频网站标配的‘评分+收藏清单’功能。
通过收集用户给视频打分、评价、以及观看时长、复看次数等数据，打造一个了解用户偏好的数据库——这点还是郑钱在看到奈飞财报时才想起来的，MM资本现在是奈飞的十大股东之一了，所以他能看到很多财报中没有体现的细节资料。
奈飞06年就开始打造这个数据库，到2010年的时候，已经积累了近三十亿条用户行为记录，正是靠着这些数据，奈飞后来才敢堵上全年营收的三分之一，砸了一亿美元去拍《纸牌屋》，因为拍摄之前，他们就知道用户想看什么、喜欢看什么，甚至精准预测到导演芬奇加主演史派西的政治题材组合能引爆市场。
其实这就是未来几年互联网进入影视行业后搞的‘大数据’拍片的雏形。
郑钱当然知道这套‘打法’问题很大。
而且这种方式最多只能做出平庸的合格品，很难出精品——奈飞的很多精品剧投资并不完全依靠数据做决策。
但一方面，借助‘大数据’可以帮助懒猫视频在短时间内‘冲量’，先让网站能自己动起来，减轻他的投资压力；另一方面，这套‘数据库’的分析系统，可以进一步使用在短视频或其他相关业务中，提前开发出来没有坏处。
再则，毛线球软件启用后，项目组大部分程序员都开始‘赋闲’，让他们借着这个契机切入懒猫视频的技术体系中，既可以提高猫果树对懒猫视频的控制力，又能提升员工的使用效率，对郑钱来说，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那个评分系统没有太大难度。”
对于猫果树的技术部门支援懒猫视频，蒋时延倒没有太多抗拒心理，相反，作为一个有极客背景的CEO，他对郑钱提出的这套‘大数据决定论’非常推崇：“于老师是非常厉害的专家，给懒猫这边提出了很多宝贵意见……但我觉得我们其实可以更进一步，不局限于客户分析，进一步细化功能……大数据其实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比如剧本情节、角色形象、预算和宣传方案，甚至观众喜欢什么样的镜头、灯光、音乐、舞美等等，我们都可以通过大数据，做成公式，就像好莱坞的摄影师，您不是说过，好莱坞那边拍电影，镜头、机位都是有固定公式的么？我们完全可以把它集合进这个数据库里……”
郑钱揉了揉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