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郑钱就意识到,马蒂选择这家酒店不全然是为了好莱坞的名流们。
这家酒店距离好撒玛利亚人医院只有大概一英里远,开车五到十分钟的距离,甚至步行都可以去——虽然名义上郑钱是来找好莱坞的电影公司谈合作,但毫无疑问,伯德先生是知道老板真实目的,或者说,另一个主要目的的。
所以说,还是要有钱。
钱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烦恼,还能让其他人主动提前帮你解决这些烦恼。
“——贾科长帮我分析过这次竞赛评委会委员们的喜好。”
好撒玛利亚人医院的VIP房间内,郑钱坐在啜泥的床头,一边给她削着苹果,一边仔细给她分析这次《天才枪手》去柏林获奖的可能性:
“除了余南外,这次主竞赛单元的评委主席沃纳·赫尔佐格也是一个可以争取的目标……别看这位老先生年纪大了,但他最爱‘疯狂的年轻人干疯狂的事情’,就像《天才枪手》里那几位高中生做的事情……除此之外,他还拍过很多惊悚类犯罪片,比如去年九月份,他执导了一部名叫《坏中尉》的电影,是根据以前阿贝尔·费拉拉执导的同名电影改编的,讲述了一名本性善良的侦探,却身不由己地陷入了毒品和赌博双重深渊的故事……有没有感觉非常像《天才枪手》的两位男女主角?都是本性善良的好孩子,却因为糟糕的社会,身不由己的陷入了作弊犯罪的深渊……噢,还有,你知道吗?赫尔佐格先生年轻的时候,也拍过一部记录聋哑人的片子,叫《沉默与黑暗的世界》,跟我那部《沉默的孩子》名字都有点像……类似的共同点还有很多……这种根深蒂固的、相似的偏好,有的时候会起到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滔滔不绝的分析着。
倚靠在床上的女孩儿只是扶着身子,安静着、笑着看他,时不时张开嘴,乖巧的接过郑钱切好的苹果,一点点嚼着。
病房里除了他们两人,再无其他人。
栗娜非常识趣的把金美笑带出病房,给两人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你自己也吃一块吧。”
在郑钱又一次把切好的苹果递过去的时候,女孩儿出乎预料的拒绝了,笑道:“说那么多话,难道不渴吗?”
郑钱愣了一下,也笑了,把叉着的苹果塞进嘴里。
“渴。”
他老老实实承认:“刚刚我就想吃来着,但实在是不好意思……不是我一直说,是你一直不说话,所以我只好在这里自言自语……不然两个人呆在一起,什么也不说,多尴尬。”
“果汁儿天天听我说话,应该听的有些腻了,但她很少听你说话,能让她多听一会儿,我觉得挺好。”
啜泥抚着身子,笑吟吟解释自己安静的缘故。
果汁儿就是她给孩子起的小名,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她倒是咨询过郑钱的意见,但虑及这个孩子的以后,以及啜泥坚持独自抚养的决心,郑钱认为自己没有资格插手这件事,因此并未干涉孩子的名字。
这会儿听到她主动谈及果汁儿。
郑钱也忍不住,提及了一个困扰他挺久的问题,之前打电话时,两人身边都有助理,一直不好意思问,此刻面对面,只有他们两个人,自然没什么避讳了。
“……说起果汁儿,你以后打算怎么给她解释?”
他斟酌着措辞,小心的问道。
“解释什么?”啜泥歪着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