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马蒂信心更早一些涨起来的,是郑钱的信心。
短片杀青的那晚,郑钱就立刻做了一个股票梦,但或许因为他第二个项目是匆匆上马,而且在拍摄过程中借用了大量《天才少女》的资源,所以这个梦也做的非常敷衍——给了郑钱一支似乎不需要他做梦也知道能赚钱的股票,亚马逊(AMZN)。
而且,梦境非常吝啬的只给了他08年12月至09年4月之间的K线。
好消息是,这五个月,亚马逊的股票从34一路上涨到86,走出了翻倍的态势。坏消息是,这个K线是月线图,这意味着郑钱没办法进行短线的低买高卖操作。只是想象一下,就知道傻乎乎拿五个月,与进进出出五个月,收益会差多少倍!
人心不足呐。
年轻的导演兼投资人痛苦的快乐着,并迫不及待期待起了自己下一个股票梦——至于丢掉手边这两部电影,直接开拍第三部,这种过于‘激进’的操作郑钱不是没有想过,但立刻就丢到脑后去了。
一方面,他无法确定,两部残缺的电影会不会影响他日后梦境的完整度甚至真伪;另一方面,他已经在这两部片子上投入大量资金,如果不做完,眼前的亏损就让人很心疼。
毕竟他现在还很穷。
接下来的几天,郑钱白天在剧组中忙碌着《沉默的孩子》后期工作,晚上与马蒂·伯德跨洋电话,操作他那点小小的本钱在阿美利加的股市里翻滚。
所有人中,唯一看上去比郑钱还要忙的,大概就是露比·琼斯了——她不但承担着配乐与混音的工作,还兼任了剧组的拟音师(floey-artist),对拍摄过程中一些无法准确录制的声音进行人工模拟,比如脚步声、吱呀呀的门声,等等,这项任务琐碎且不起眼,但对丰富电影背景,提高影片质感非常重要。
其他人也有各自的任务。
申傲负责将两部电影的侧拍素材剪辑成片花,郑钱粗剪后的短片交给滕匆匆与日暮,由他俩进行对白替换剪辑,至于调色,因为曾刚的离开,郑钱只能把这项工作委派给夏安与温士琣,而他作为最终裁判,判断成片是否符合预期要求。
柏林电影节的报名截止日期在十一月中旬。
现在已经九月下旬了。
时间非常紧迫。
在这一片焦头烂额中,唯一的好消息是,阿美利加的股市正如郑钱预期的那样,因为恐慌与混乱,出现了小规模踩踏。
对阿美利加股市这样多空工具非常丰富的市场而言,任何超预期的波动,都会被市场迅速熨平。雷曼破产带来的第一波恐慌也是如此。
具体到GGP。
从周一到周四,连续四天收了阴线——其中周一最低价18.03美元,周二最低价15.59美元,周三最低价14.91美元,周四最低一度触摸到了10.05美元的区间最大跌幅。
不需要与几个月前相比。
只与上周五20.72美元的盘中价相比,仅仅过了四天,股价就生生跌去一半。这种程度的跌幅在市场绝大部分观察家眼中,都属于超跌范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