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不会扣你的预算。”
稍晚些时候，回到公司的栗娜给姜伊蕾打去了电话，安抚道：“只不过，你上个月打的那份‘增加预算’的报告，大概率要无了……”
“其实剧组也可以想办法省些钱的。”
姜伊蕾言不由衷的建议了几句：“比如布景可以稍微粗糙些，饭菜上道具，还有盒饭，也能再减个鸡腿……主要是咱们这个剧组，不仅仅是拍戏，还要带新人……每个灯光师摄影师都带好几个助理，成本难免会高一些……”
她拐着弯诉苦。
栗娜啧了一声，打断道：“别给我哭穷，我这边不会扣你的预算，但你也要控制成本，不能再加了……你知不知道，你在‘毛线球’系统上的记录的账，会同步到公司后台，和其他渠道汇总过来的账目比对？你们剧组的‘差额’还算可控，审计不会找你们麻烦，但想再提高预算，不可能……额外再多加一毛钱，都由你自己出去筹……”
“锦衣卫啊！这么可怕！”
姜伊蕾大呼小叫起来。
栗娜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儿，稍稍加重语气：“……另外，盒饭钱也不要扣！盒饭才能省几块钱？剧组里面张梓枫、谭崧韵她们几个，还有一些小助理，都能直接跟老板这边搭上话的，你不要被人打了小报告……适当放低一点要求，不要那么精雕细琢，别拿拍电影的标准去要求自己……”
“好的，栗姐……理解万岁！”
姜伊蕾玩儿了个谐音梗。
栗娜忍不住笑了一下，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今天老板走的急，忘了跟你说……你们之前提来的样片里，那个何兵，就是饰演张梓枫爸爸的男演员，老板觉得他在样片里稍微有点抢戏……有一些台词和动作是他自己主动加的吧？”
“对，他们这个年纪的演员，有点儿演技的，不都喜欢这个调调么……我看了看，觉得他加的部分还不错，感觉很好，所以就留下来了……”
“喧宾夺主了。”
栗娜回忆着郑钱的点评，提醒道：“咱们这部剧主角是梓枫，讲的是一个天才少女，不是一个靠谱老爹……何兵戏多了，会影响观众注意力，而且也盖住其他搭戏的演员……你之后拍的时候注意点，别被那些‘中年戏骨’唬住，让他们随便在老板剧本里‘加料’……”
“好的，栗姐！”
这一次，姜伊蕾的回答就正式了许多。
挂断电话。
栗娜翻看着苏筱提交上来的报表，又感到有些头疼。
稍早前，郑钱在《怪物妹妹》片场做决定时，她就在一旁，听的很清楚，老板想让懒猫视频拿到这部剧的独家版权。
问题是，懒猫账上钱不够。
在狸花猫投资懒猫之前，这家视频网站已经濒临倒闭，除了‘动态松弛调度引擎’等几个让人眼前一亮的技术方案外，在市面上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力。
所以，狸花猫投进懒猫的钱，全部被用来‘打基础’了——从团队搭建，到租服务器，再到验证技术模型，等等——稍微有点‘零钱’，也被拿去奖励网站上的优质视频作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