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内容早在去年备案后，就已经在国内传播开了，她倒没看到太多新意，唯一稍稍出乎预料的，是小册子里特意备注，作品灵感来源于真实事件。
国内这几年有这种大规模作弊案件吗？
秦晚皱着眉，认真回忆了片刻，没有找到任何案例，这让她心底升起几分兴趣来。
很快，观众们陆续都进了场。
一千七百人的大厅座无虚席，秦晚的位置稍微靠后，视野很好，所以看到了很多熟悉的身影，比如王权安、比如余南、比如电影节主席考斯里科、主竞赛评委主席赫尔佐格，等等，这些都是电影节的主要参与者，她都很熟悉。
但也有一些人，穿着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样子，浑身透露着‘我不是这个圈子’里的味道，让她颇为好奇他们的身份。
灯光渐渐暗了下去。
伴随着一段带着镜子的审讯室的情节，影片正式开始。
秦晚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因为影片一开始，就没有给她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不断切换的画面，密集的对白，紧张的配乐，连一个慢镜头都没有——这种惊人的快节奏与她印象中郑钱前面拍摄的所有电影，不论短片还是长片，都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非常出乎意料！”
这是她在那个新收到的笔记本扉页上匆匆记录下的最直观的一个印象。
而后，在电影情节推进中，她的脑海冒出一个又一个灵感，不得不恼火而又飞快的把它们匆匆记录在笔记本上，只觉得今天的观影感觉实在是糟透了，她需要再多看几遍这个电影。
第一次，她对自己收‘润笔’写文章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别人给钱让她写她想写的内容，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当灯光重新亮起。
影院里所有人都起立，开始了漫长的致意性质的鼓掌。
或许有两分钟？三分钟？
秦晚不确定。
因为她没有起身，而是趁着光亮，把脑海里那些活蹦乱跳的字眼儿疯狂的朝笔记本上驱赶着，直到所有人都重新落座，电影导演上台，她才恋恋不舍的收起笔。
但很快，她就又懊恼起来，感觉笔记本收起来的快了些。
因为那位年轻的天才导演说了一段非常漂亮的、仿佛把她捅穿的、让她这场观影最终感觉酣畅淋漓的话：
“——这个世界留给穷人试错的机会太少了，而试错的成本又太高……很多悲剧的本质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穷’，绝大部分人的不自由都来自经济的不自由。很多电影为了戏剧性的表达，设置了一个奇怪的规则，那就是有钱人都是笨蛋，穷人都非常聪明。但我们的现实生活根本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