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万事，唯名与利，可以拿捏人，这是交易的艺术。
滕匆匆最佳短片导演的身份是‘名’，想要让她放弃这个名，要么，画大饼，让她看到获得更大的‘名’的可能性；要么，给足利益，譬如再过几年，只要钱给够，多大的导演都能给你去拍电视剧。
郑钱不缺钱。
但如果让他现在花一大笔‘现金’来买滕匆匆的‘道途’，多少有点儿不太划算。所以这事儿最佳解是做一个‘远期’——稍早前，橘猫一公司成立的时候，郑钱给公司几位核心导演分别折算三百万到六百万的股份，就是这个思路。
比如滕匆匆，获得了三百万的股份。
但却不能立刻转让以及变现。
而是会根据她在猫果树服务年限，分期解锁——相当于互联网公司经常使用的期权——而随着橘猫投资不断进行复利投资，这笔初始价值三百万的股权，可能三五年后就会变成三千万，五千万，甚至上亿。
庞大的金额就像一根沉重的铁锚，将所有人都死死绑在猫果树这艘大船上。
所以，眼下郑钱并不担心滕匆匆会因为自己分派她去高丽学习偶像剧拍摄而撂挑子走人。只不过他想让她去的更‘心甘情愿’一些。毕竟他也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三好学生，知道‘主观能动性’的重要性。
倘若滕匆匆因为不愉快，去‘摆烂式’进修，郑钱不仅没法达到自己的预期目标，反而有可能浪费那三百万期权的溢价。
“——可以吗？”
猫果树的老板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导演，没有回答她的反问，而是选择先确定一下她的态度，如果能不费口舌，自然是最好了。
“你是老板，这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你安排就是了。”
滕匆匆笑着答应下来。
没有问什么时候出发，去几个人，去多长时间，加入哪个剧组等具体信息，只是单纯的应了下来，态度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郑钱叹了一小口气。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年纪轻轻手里捏着一个A级电影节的最佳短片，公司却让自己去拍偶像剧，那自己心里也不会舒服的。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派人去学习高丽的偶像剧拍摄方法呢？”他换了一个问题。
滕匆匆沉吟几秒。
“因为她们拍的确实不错。”
她给出了一个非常导演角度的回答——倘若唐鱼或者栗娜，此时的回答可能就是‘公司是不是打算扩大电视剧部门’之类的话。
想要说服导演，还是要用导演的方式。
“——不错在什么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