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语气温柔道：“是觉得哪里不合心意吗？”
他说完转头瞅了韩三屏一眼，却没心思管他偷听，现在只想认真听听女朋友的想法。
“嗯。”刘艺菲轻轻嗯了一声。
紧接着电话那头，沉默了七八秒。
刘艺菲组织好语言，才不紧不慢道：“我把剧本和金燕子这角色仔细分析了一遍，觉得不适合我。”
“这个角色太符号化，她的核心动机是‘复仇’，但剧本里打戏多内心戏少，缺乏足够细节支撑，更像是一个功能性线索人物……”
她越说声音越小，似乎有所顾虑。
林立点点头并未生气，反而笑着鼓励：“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你继续说，我想听听。”
刘艺菲闻言，心里忽然一暖，胆子也大了起来，语气变得笃定：“最近这大半年，我跟着刘老师拉片子、做人物笔记，分析角色，让我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一个角色如果只有功能，没有选择和困惑，就很难长出真正的血肉。”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样的角色，有一个林烬欢我觉得就足够了。”
“我真正想要演的，是那种在困境中会犹豫、在爱恨里会矛盾，在命运面前会感到恐惧的普通人。”
林立笑了笑，坦然道：“这样啊……呵呵，是我疏忽了，抱歉。”
“不是的，你的安排没有问题！”刘艺菲连连摇头，语气诚恳地说：“如果是两年前的我，接到这样一部国际制作，肯定会高兴到飞起！”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甜蜜：“现在不一样了……”
“我明白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缺少这样的镀金机会，就是这样的底气，让我可以拒绝所有我不认可的角色，这也是我一直没有进组的原因之一……”
“我不想只为了在国际上曝光，就去接一个只能展示我‘很会打’的角色，请原谅我的任性。”
林立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没有说话，却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身旁韩三屏也不自觉停止抽烟，竖着耳朵认真偷听。
林立舒了口气，整理了下思绪，才笑着开口：“媳妇~安老师说你任性，果然没骗我呢……不过……这样的你让我更喜欢了，哈哈哈哈……”
林立发自内心地一阵长笑，只觉得忽然间情绪变得酣畅淋漓。
电话那头，刘艺菲似乎也松了口气，语气软软道：“你不生我气吗？”
“我当然生气了！”林立语气斩钉截铁，“我生气你心里有想法，居然不提前跟我通个气，让我自以为是地安排了半天。”
说完，他又顺便变得无比温柔：“不过……这次我也有错，只想着把你推上国际舞台，却没发现你心里最真实的需求。”
“你没有错啦，都是为我好~~~你。”刘艺菲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林立轻笑着打断她的话，“肉麻的话咱们回家再聊，韩叔在我旁边偷听呢。”
“呀！”刘艺菲微微一惊，顿时觉得幸好林立打断了她的感慨。
不然，后面的话被人听去了，就太羞人了……
林立笑了笑，温声道：“我忽然有了些灵感，想好下一部拍什么了。”
“你在巴黎好好工作，就像前阵子我说的那样，咱们重新合作一次，我等你回来。”
“嗯嗯。”刘艺菲嘴角挂起动人的微笑，顿时，觉得全身上下包裹在一层温暖之中，瞬间驱散了巴黎清晨的寒意。
两人又聊了几句，互相勉励之后，才挂断电话。
林立深吸一口气，仍旧微微有些失神，他承认自己这次失算了……
上辈子，他只知道刘艺菲一直在被各方面因素推着往前走，走的无比艰难。
这辈子，她与自己在一起了，林立只想把自己能力范围内，认为最好的都给她，让她走的顺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