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唱一抬眼。
对面大光头猛猛炫海鲜。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跟着陈朝元跑过来。
“你怎么不吃啊。”陈朝元吸溜一口生蚝，有些疑惑。
“没胃口。”
“没口福。”
陈朝元嘟囔一句，继续埋头造。
俩人身处码头边的小摊，不远处海面一片黑暗，隐隐约约几盏船灯随波摇曳。
渔民打捞回来，有稀罕的，少见的渔获，上岸便卖给这些小摊。
新鲜、美味，不用过多烹饪，最原始的味道。
长此以往，这一片码头成为游客、当地居民的好去处。
舒唱坐在小板凳上，屈膝并腿，一只手撑着下巴，好奇盯着陈朝元吃。
“你演技这么好，也是童星出道么？”
“不是啊，”陈朝元抽空回了一句，“第一次演戏还是在神雕。”
“那你演技为什么这么好？”
“天赋吧。”
舒唱点点头，世界上确实有不少天赋异禀的艺人，不用过多雕琢，上了就能演好。
“.......”
小摊上只剩下陈朝元吭哧吭哧造海鲜的声音。
舒唱以为他会礼尚往来的问自己，演技为什么也这么好。
结果陈朝元不说话。
有点不适应。
差不多十多分钟，陈朝元打了个饱嗝，擦擦嘴。
这才问出了自己好奇的问题。
“诶，你为什么要去考北外？”
舒唱早已百无聊赖，被他突然一问，刚想说话，又意识到自己跟他不熟。
“我干嘛要告诉你。”
“......”
不说就不说呗。
陈朝元起身结账。
舒唱一时很难受。
陈朝元回来后问道：“回酒店还是去逛逛？”
舒唱想回酒店，话到嘴边变成，“去逛逛吧。”
陈朝元点点头，俩人沿着海边走去。
他是清岛人，没少见海，权当饭后消食。
舒唱看着他在路灯下，闪闪发光的大光头，欲言又止。
“那个....”
陈朝元转过头。
舒唱抿了抿嘴唇，牙缝中嘣出几个字。
“我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什么后路？”陈朝元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就是，考北外嘛~”
舒唱低着头，陈朝元先前要是再问一句她肯定会告诉他，没想到他直接不问了。
心中准备好的答案一直憋着，怪难受的。
自己主动说出来，又怪不好意思的。
陈朝元“哦”了一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演员当不下去还能找份别的工作？”
“嗯。”舒唱小声道。
“那你可真蠢。”
“你！”
舒唱瞪着大眼睛，一脸不服气。
“谁能知道未来的事，我做两手准备很正常好吧。”
陈朝元缓缓道：“你当时的人气应该不低吧。”
“还可以。”
“有人气，你长的又漂亮，就算演员做不下去，随便去全国各地走走穴，一年赚的钱比你老老实实做其他工作五年都多，为什么不选个艺术类院校，能学表演还有学校帮衬，上限要高的多。”
舒唱一愣，当时身边没人跟她讲这些，只是单纯觉得多一份保险。
从小苦过来的，不敢去奢望未来怎么样，保证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陈朝元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杨密跟她一样童星出道，大学的问题也一样。
当年杨密报了个高职做保底，担心自己考不上北电。
舒唱的保底选择普通大学，之后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俩人生活环境不同，做出的决定天差地别。
未来各自的境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杨密长红十多年，舒唱明年的《魔幻手机》一播出，那可真是火遍全国，后续就落落落，三线艺人都不如。
当然，没人知道未来是个什么样。
舒唱的人生经历只能支持她在那种时刻，做出这种选择。
人生的机会有很多，一次错过有可能影响终身。
舒唱的国民度、演技，不说顶流，一线、二线女艺人的位置很简单。
但她跟那时候的陈朝元一样，几乎不怎么演流量剧。
她的长相在正剧方面很吃亏，圆脸不大气，撑不起正剧女主。
电影更别提，这十几年，电影女主都把持在四旦双冰手中，怎么可能流出来。
最多也就一个白一指闯出来，还被搞下去。
杨密、牙花子都只能演演人家看不上的，别提舒唱了。
陈朝元估摸着，舒唱要是能去演演流量剧，不至于像以后一样扑街。
他有心提醒，想想还是做罢。
或许人家嫌他多管闲事。
舒唱主动问道：“那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