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元有些惊讶，宁昊老小子蔫坏蔫坏的。
先是说达者为先，不看年龄只看能力，马上又是自相矛盾的话，冯裤子比他地位高是因为多吃十几年饭。
意思很明显，他宁昊比冯裤子年轻十几岁，俩人放到一起相提并论，冯裤子多吃十几年饭的经验被他的才华抹平。
接着闭口不谈电影票房，张嘴就是《夜宴》大投资，小成本跟大制作比票房就是笑话。
最后再次点题冯裤子是老前辈，年龄大，别特么倚老卖老。
软绵绵的话背后暗藏利刃。
陈朝元是这么想的，至于媒体怎么解读就不关他的事。
碰了碰杨密，问道：“你教他的？”
杨密白眼一翻，“我有这么蔫坏么！”
“也是。”陈朝元赞同道：“你只是坏，还不够蔫。”
“神经！”
杨密脑海中思索冯裤子会怎么应对。
现今两极反转，已经不是他们求着华艺宣传，而是华艺要借《石头》的热度为下月底上映的《夜宴》造势。
最好趁着《石头》余温尚存，吃下这波大流量。
宁昊回不回应都可以，首周末1700多万票房惊掉一众人下巴。
年初上映的《霍元甲》，第一天也才600万，到大年初一五天2500万，春节档七天结束后总票房6500万。
600万创下国内周三开画记录，《石头》第一天近500万很特么牛比了。
李连结一人片酬就比《石头》宣扬的三千万成本高一倍多。
两者没有可比性。
看似《石头》三天1700万好像跟人家五天2500万差不多。
那是现在还不流行过年看电影，除夕、初一甚至29的票房都不怎么多。
杨密自然明白差距有多大，但观众不知道啊。
管你这哪的，三天1700万还不牛？国内有几部电影有这成绩？
《石头》开始一点点起势。
杨密不想浪费冯裤子的助力，又不花钱干嘛不回应。
现场媒体有人咂摸出味，也有人单纯以为宁昊在示好，但不要紧，回去有的是时间慢慢琢磨。
路演结束后，剧组众人马不停蹄赶往另一家影院，还有一场。
不少媒体跟着一起动。
这一场主要是帮着宣传影院，地处偏僻，上座率不高。
影院经理很是热情，表示尽最大可能倾斜排片，包括周边影院也会一一支持。
路演就这俩个作用，增加曝光，加大排片。
结束后几人稍作停留，出发机场，下一站魔都。
钟影很是大方承担剧组的车马费，住宿费。
有这好事，自然怎么享受怎么来，吃不好住不好哪有精神面对繁重的路演工作。
第二天，冯裤子早早到达华艺总部，这几天一天比一天早。
就为了看各大媒体的头条。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冯导，该让位了！！】
冯裤子看着桌上早已整理好的报纸，并未生气，反而悠然自得抿一口热茶。
各大媒体把他跟宁昊的骂战，渲染成两代新旧商业片导演的竞争。
报纸旁摆着数据分析，网络上的年轻人自然更喜欢宁昊，多线叙事，黑色幽默，大胆创新的新锐导演。
冯裤子在国民中有巨大声望，现实中更多人支持他。
不管结果如何，冯裤子不在乎，他只在乎《夜宴》能不能吃下《石头》的热度。
宁昊的回应，表明杨密跟华艺达成默契。
那就开造！
冯裤子吩咐下去，让华艺的媒体资源扩大这种比较，不仅宣扬俩人商业片导演之争，更是要引流到《石头》跟《夜宴》的比较上去。
打压是不可能打压的，他甚至期盼着《石头》票房越来越好，最好能将这波声势一直延续下去。
很快，冯裤子的回应占据各大媒体头条。
报纸上附赠一张照片。
小板寸的冯裤子指着镜头，大声斥责。
【你丫该去医院看看脑子，一部破电影就妄图碰瓷《夜宴》！！】
最近几天，全国娱乐报纸销量猛增，尤其是京都地区，印刷机都特么干冒烟了！
精神匮乏的国民，对娱乐圈的事那叫一个关注。
电影做为娱乐圈金字塔的存在，更是吸引无数人关注。
一部大制作，大导演，名演员的《夜宴》，跟一部小成本，新人导演，小演员的《石头》干起来了。
冯裤子脾气火爆，宁昊面上尊敬实则暗藏杀招。
观众直呼过瘾！
再加上《石头》票房节节攀升，冯裤子又有多部佳作。
两位都有才华，都有能力，比那种菜鸡互啄有意思多了。
不仅是冯裤子，章紫怡主动发声，公开支持冯导，也不知道是她自愿还是冯裤子授意的。
有了她的加入，骂战愈演愈烈。
《石头》这边也不怂，派出小明哥应战。
黄小明一脸不情愿站出来，支持宁昊。
一时间，好似所有的娱乐新闻都在报道两部电影。
钟影大楼，韩三坪看着手下送来的报告。
眉头舒展，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这才是他想像中商业片宣传，该有的样子。
而不是杨密那种虚假宣传，骗观众进电影。
网络上已经不少人在说《石头》骗人，刘亦非根本不是女主。
声势还不小，韩三坪突然很期待杨密怎么应对。
电影上映之初，杨密不知道从哪里送来一百份拷贝，说是钟影准备的二百份不够。
当时韩三坪还觉得杨密过于自信。
待到如今，十天过去，《石头》总票房突破4500万，三百份电影拷贝刚刚好维持运转，每一份基本处于满载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