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摇了摇头：“这部我打算先找个科幻偏向的电影节，投过去。”
“到时候，如果能拿到奖，电影节和国内应该都会上映，如果拿不到，大概率只能直接卖给电视台了。”
听到林立这么说，几位演员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众人也很快就释然了。
这年头大家都清楚，国内每年产出的影视剧数量，远多于最终能播出来的。
院线看重市场效应，很多影片没法上映，本就是常有的事。
林立见众人这副表情，安慰道：“大家也不用难过，即使这部电影不能上映，我也会送大家每人几份光盘，用来收藏。”
“毕竟是大家一起辛苦的成果嘛。”
“林导万岁！”几位演员一起欢呼。
老段又推了推王天强：“这是现场教学，你好好学着点。”
关于《彗星来那一夜》的后期制作，林立并不打算直接参与。
这部电影虽说成本不大，但量子视界是正规影视公司，也没有寒酸到用手持摄影机拍摄。
后期制作的大部分设备已向中影租赁，但制作人员则全部换成了量子视界后期部的员工。
毕竟这些人迟早要接触这类工作，总不能全公司大小事都靠老板一个人撑着，他们早点上手练，才能尽快独当一面。
……
话分两头说，此时陆大导演结束了一天的后期制作，刚出华仪公司大门，就被一群记者，十几人堵在了大门口。
才一见面，一支长长的大枪差点插进陆钏嘴里。
“后退，后退，我叫保安了！”陆钏愤怒地冲记者吼道。
见有保安过来，记者们也收敛了一些，开始后退几步向陆钏发问。
记者：“陆导，网上流传的《可可西里》抢先观看版，是不是您的那部电影？”
陆钏皱着眉，定了定神，声音带着坚毅：“不是，那不是我的作品。我这边后期制作还没结束，怎么可能有成片流出。”
话音刚落，另一名记者立刻追问：“那您知道网上这部片子的来源吗？现在很多网友都以为那是您的电影，大家都说拍得很好，已经在讨论剧情了。”
陆钏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我最近一直忙着做后期，没有关注过这个情况，其他的无可奉告。”
见陆川导演不愿多提，有记者话锋一转，把焦点放在了电影内容上。
“陆导，您看，网上这部抢先版，讲的也是巡山队保护藏羚羊和偷猎者斗争的故事，跟您要拍的《可可西里》题材高度重合，您对此有什么感想？会不会觉得被影响了？”
听到这话，陆钏悄悄地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
“首先，保护藏羚羊和巡山队员的故事，本来就是真人真事，不是我的专属。每个导演都有权利去拍，去展现这个主题。”
顿了顿，陆钏对周围的记者，继续说道：“就像二战故事一样，很多导演都拍过，总不能说后面拍的就是抄袭吧？题材相似很正常，关键是看导演怎么表达、怎么叙事。”
“其次，我们这部电影筹备了两年半，采访了守护可可西里的牦牛队现任的所有队员还有一些老队员，光采访记录的文字资料就达到了10万字之多。”
“而且2002年的11月份，我还带领剧组人员到可可西里，进行了实地巡山考察，这些资料我都有纪录片记录！我要去抄袭的话，何必辛辛苦苦去做这些工作？”
陆钏说完，提问的记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陆导，我就是想问一下您的感想，也没说涉嫌抄袭之类的话啊。”
陆钏：“……”
采访很快在陆钏的怒斥中结束，然而内容刊出后，却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过陆钏要庆幸这个时代的新闻稿，绝大部分都不含视频，不然他在镜头前的表现，真的会被广大网友拿出来一帧一帧进行分析。
无数原本还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个采访后，纷纷跑去寻找“抢先版”企图一睹为快，一些心思细腻的网吧老板，直接将电影下载到网吧服务器上，并打出了“陆川导演，最新力作《可可西里》提前观看”的广告招牌。
但是，陆钏已经没有时间顾及这些了。
此时，他躲在自己的办公室，又偷偷地看了一遍《我和藏羚羊》。
看着本子上记录的二十处一模一样，或者高度雷同的片段，陆钏陷入了久久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