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立瞬间睁开眼，才发现女朋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只有床褥上熟悉的清香，告诉他昨夜并不是一场春梦。
林立洗漱完毕，吃过早餐，也不见刘艺菲起床，便没再等她。
开上了刘艺菲的白色宝马，和刘小俪道别。
车子刚驶出刘家大门，林立便彻底放松下来。
刚开过街道拐角，他就在车里放声高歌起来。
“好春光不如梦一场~梦里青草香~你把梦想带身上~~~”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有轻风吹斜阳~~~”
一路风驰电掣，没多久便驶入太极大厦停车场，稳稳停好。
整个早晨，林立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连公司员工都能明显地感觉出来，今天林总变得格外温和。
有人分镜画得不对，他也会不徐不疾地耐心指点，语气平和完全不见一丝严厉。
临近中午，宁皓突然只身来到量子视界。
他刚一走进林立办公室，就堆起了一脸笑容：“林总，昨天影院的事我在网上看到了。”
“真要多谢您和艺菲了，这一波让《石头》又大火了一把。”
正说着，他双手抱拳对着林立拱了拱手。
“举手之劳，你拍的好，大家自然愿意看。”林立没摆架子，一边说，一边笑着起身。
他引着宁皓来到会客区，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林立先烧上水，拿出两个玻璃杯，又从柜子里取出一罐茶叶。
“你今天有口福了，今年头采的舒城小兰花，还是艺菲帮我从张会军院长那拿来的。”
宁皓连连点头：“张院长的好茶，那我必须要尝尝。”
两人边喝边聊，话题不自觉地聊到了宁皓现在的感想。
宁皓叹了口气，也不绕弯：“林导，说实话，我现在心里很乱。”
林立挑了挑眉，听出他称呼上的变化，饶有兴趣道：“你说说看。”
宁皓组织了一下措辞：“其实，去年拍《绿草地》的那会儿，我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
“想拍一部关于西部的黑色寓言，是那种讲人性，不带喜剧成分的片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现在《石头》成了，我一开始很开心。可现在一堆商业合作找过来，全都要求我接着拍‘疯狂’系列，复制石头的套路。”
“所以今天登门，也是想让您给我指条明路。”
林立点了点头，开口道：
“如果我站在公司老板的立场，自然希望你继续拍商业片，毕竟你明年的优先投资权，还在我公司。”
“复制你的疯狂系列，对量子视界来说，几乎是最稳妥、最省心的选择。”
林立端起茶杯喝了口，清甜甘冽，兰香馥郁。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但作为导演，我可以理解你的创作欲望，我也很愿意看到国内电影，有更多种类，更多可能性。”
宁皓听得眼神一亮，身子不自觉微微坐直。
林立想了想，最终没有强行劝他选哪边，只是平静地说：“根据咱们的合约，你下一部电影，量子视界自然要投资。”
“不管你继续拍商业喜剧，还是拍你说的人性寓言，我觉得都可以。”
“只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假如你这次奔着艺术品去拍，就把剧本磨到尽善尽美，拿不出成熟剧本就不轻易开机。”
“好的！林导，我听您的。”宁皓眼中露出感激，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阵《石头》这几天的票房和口碑，宁皓才心满意足地告辞。
“《无人区》啊……真是个好片子。”
林立叹了口气，心里思绪万千，想着假如宁皓最终选择拍《无人区》，自己要不要帮帮他。
上辈子，公映版最后那个“光明尾巴”，真是让人如鲠在喉。
在办公室清静了一会儿，林立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去吃饭了。
又想着女朋友今天要睡到几点才会起来。
咚咚咚。
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
下一刻，门被推开。
戴若铂和刘冰二人面带微笑，陪着一位让林立预料不到的熟人，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