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大卫的号码。
他随手按下免提，将手机放在桌上，就站在桌边聆听。
“老板！天大的好消息！”手机扬声器里传来大卫透着兴奋的声音，“《茜茜小姐》的版权已经初步谈妥，它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受欢迎！”
林立缓缓转了转有些发僵的脖子，嘴角勾起笑容：“别着急，你一件一件说。”
“好的！那我先说最主要的吧。”大卫连忙压下兴奋，认真道，“电影发行方面，原本我们重点在和华纳兄弟谈，但他们坚持买断版权，只肯出2800万美元，还不包含后续DVD和流媒体版权，我们直接拒绝了。”
“直到福克斯探照灯带着诚意找上门来，表示愿意协助我们，在北美地区实现自主发行！还给出了除北美外地区1500万保底，加30%票房分成。”
“我的要求是北美地区保留后续DVD、电视和流媒体版权，其他地区这方面也要参与分成。”
“华纳兄弟知道福克斯进来后，才松了口，也表示愿意协助我们自主发行。”
林立点点头，语气平缓：“你们现在在跟哪家谈？”
大卫嘿嘿一笑：“老板~我正在跟他们周旋！我们放出消息之后，还引来了环球和百代两家公司的兴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不过老板，我的想法是，咱们应该多尝试与其他公司展开合作，不能因为与华纳兄弟来往密切，就跟他们牢牢绑在一起。”
“这对水晶影业的长期发展，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嗯，你的想法没错。”林立笑着点点头，“看来你已经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
“就按你的想法谈吧。不过……”
略一思忖，林立补充道：“如果能跟百代谈下去，那在我们原定的基础策略上，可以尝试下法国地区自主发行。”
“好的老板，我记下了。”大卫连连应道，“按照这个策略来！咱们的收益要比打包卖掉高太多了！”
“如果在法国自主发行，要是票房达标，绝对能比买断多赚500万以上！”
大卫说得兴奋，语气不由自主加快了不少，连带着林立也被他感染，忽然觉得久坐的身体，也没刚才那么难受了。
“卖版权+部分地区自主发行”，是林立离开戛纳前，为水晶影业定下的影片出售策略。
事实就是这样，对于大部分小公司以及独立作品来说，走电影节卖版权，加上本地发行商落地的路子，都是收益最高的选择。
全球发行，那需要各地院线关系、大规模宣发，还要本地团队对接法律和结算，其中利益链条错综复杂。
根本不是水晶影业，这家只有十几个人的微型公司，能玩得转的。
上次发行的《朱诺》，也是依托于曼德特影业，有乔德雷克这个好莱坞老油条，以及他原先在“塞内托尔影业”攒下的深厚老底。
从这个层面来讲，《朱诺》给乔德雷克30%份额，一点不亏。
这一次，《茜茜小姐》因为获得了戛纳评审团大奖，身价自然水涨船高，来自全世界不同地区片商的报价，比颁奖前翻了几番。
有林立和戛纳这双重金字招牌，许多地区，甚至谈的都不是单纯买断，而是保底加分成方案。
英国保底400万美元加15%分成，德国保底500万美元加12%分成，日本保底700万美元加18%分成……
不仅仅是眼前上映的分成，以后的DVD、流媒体和电视等渠道后续版权，都会产生长期分成。
这种细水长流，才是让林立和大卫最兴奋的地方。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将其他地区版权销售情况，也简单讨论了一下，拉美整体打包350万美元，东欧300万美元，东南亚250万美元。
详细资料大卫会发到林立邮箱。
就在林立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大卫突然出声问道：“对了老板！还有华夏地区的版权怎么处理？要是《茜茜小姐》能在华夏上映，凭借您和刘小姐……”
“打住！”林立打断大卫，语气平淡道：“华夏这边你不用浪费精力了，政策不允许。”
“后续我会给量子视界出一份授权，联合其他公司直接发DVD，多少会有点进项。”
“好吧，老板。”大卫在电话那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在华夏发行DVD…老板您还真是有情怀啊……”
林立挑挑眉：“你在嘲笑我？”
“No！”大卫连忙大声解释：“我只是感到遗憾，这部片子太出色了，尤其是刘小姐惊艳的演技和动人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