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帧他都落到了实处。
银幕的光，在一张张脸上明明灭灭，又照亮一双双专注乃至震惊的眼睛。
台下，王忠君抱着胳膊，嘴角不自觉绷紧，又缓缓松开，不断重复。
刘艺菲美眸睁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小嘴微微张成O形，忘了合上。
刘小俪更是入神，看着银幕上女儿与敌人厮杀，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直紧紧攥着。
现场没有人说话，只有画面轰鸣，以及不时压抑不住的抽气声、惊讶声。
一百二十分钟的电影，一眨眼就结束了。
灯光缓缓亮起，全场静了两三秒。
然后，掌声猛地炸开，伴随着热烈的欢呼，连成一片。
后排的院线经理们，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快步涌到前排，把林立和韩三屏围在中间。
“韩总，这片子排片必须提前锁定！”
“我们院线至少留60个拷贝！”
“我们要80个！现在国内就缺少这种顶级制作！”
今天能被邀请参与《魔女》试映的，都是国内头部院线。
现在一个个负责人语气急切，互相交换着眼神。
心里对《魔女》的票房预期，早已默默调高了好几档。
王忠君转向林立，一脸喜色语气热切：“宣传上，只要林导发话，华谊的渠道和资源随时配合！”
于冬也立即接上：“博钠也是，一起造势，把声势做到最大！”
延一云走到林立身边，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递过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西影这次跟着林立，又跟对了。
随着现场渐渐纷乱。
刘艺菲也从盯着银幕的状态恢复过来，只是小嘴还微微张着。
成片的效果，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转过头，望向被人群围住的林立。
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眼里闪烁着动人的波光。
刘小俪将女儿的状况看在眼里。
她伸出手，轻轻搂住刘艺菲肩膀，把女儿揽到身边。
目光也在林立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越发满意。
……
送走众人。
林立和韩三屏来到办公室。
韩三屏连忙拿出他珍藏的老银针招待林立。
两人坐定，还不等林立开口，韩三屏便抢先发言：“叹为观止啊！”
他顺手抽出根烟点上：“呵呵~上次那个不带特效的粗剪版，就能看出有精品底色。”
“但我也没想到成片效果能达到这种程度。”
“您满意就好，”林立笑了笑，顺手端起茶杯放在手心暖着，“那接下来档期这块，您有想法吗？”
韩三屏点点头，伸出一个指头：“元旦上映！”
林立微微一愣：“时间够吗？今天都二十二了。”
韩三屏神秘一笑，故作高深地吸口烟，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粗剪版我让小高提前带到广电看过了，现在只需要等成片终审，走个形式。许可证三天内就能下来。”
林立点点头，心下了然，这相当于提前完成预审工作。
再加上对中影的重点影片，广电有明确的特批通道，三五天过审很正常。
见林立听懂了，韩三屏继续讲道：“今天下午开始，洗印厂全力开工！先做它500个！”
“我要让拷贝一周内，铺遍国内各个大小城市！”
林立爽快应下：“行，那我让人把贴片广告的胶片母带直接送到洗印厂，您安排人对接一下。”
两人又聊了很久，将后续包括防盗版、宣发，海外出口等问题捋了个通透。
等林立离开韩三屏办公室，已经到了下午四点。
中影已经下班了，他这个外人反而是最后一批走的。
回到紫玉山庄，林立先去浴室洗去一身疲惫，又躺在床上打电话跟女朋友说了些小情话，才缓缓睡去。
他的《魔女》已经交出去了，现在只要静等市场和影迷，来给它打分即可。
与此同时，张亿谋的《千里走单骑》，上映首日波澜不惊。
排片不高，上座率也不高，影院里多是安静看片的中年观众。
散场时有人抹眼角，有人低声讨论剧情。
年轻人都去看《无极》和《情癫大圣》了。
只不过，两位大导演同期的两部作品，表现得像活在两个世界。
《无极》在喧闹里挣扎，《千里走单骑》在沉默中生长。
而真正的《魔女》风暴，正在暗流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