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离开林立办公室以后。
林立关上门，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再睁开眼时，又恢复了之前全神贯注的工作状态。
鼠标轻点，重新打开文档。
《生活大爆炸》第一季的剧本，林立极其重视。
因为要全英文写作，所以每一集写出来，他都会反复检查，反复修改。
毕竟，林立心里清楚，这部剧，会在未来十几年里长红不衰。
各种渠道，带来的净利润会超过30亿美元。
更别提这种现象级作品，连其衍生剧《小谢尔顿》，都有15亿的进项。
只要水晶影业按部就班，把这两部剧拍好，就能把根基打稳。
现在，林立在燕京埋头打磨剧本，大洋彼岸，大卫格林伯格也没闲着。
回到洛杉矶后，他就拿着林立给的演员名单四处联络。
《生活大爆炸》第一季的五位核心演员，林立要求“原版人马”。
幸运的是这五位演员，目前都已在美国影坛崭露头角。
虽然现在都还是无名小卒，但至少不是无迹可寻。
……
林立保存文档，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站起身来，正准备活动一下。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林立以为是隔壁那个坐不住的刘姑娘，又溜达了过来。
不承想，门打开，站在门口的竟是陆钏。
“林总……好久不见。”陆钏手里拿着一份资料，声音有些拘谨。
“嗯，进来坐。”林立指了指沙发，目光在他脸上扫过。
他的确有阵子没见陆钏了。
只在每个月的会议上，林晓锴会偶尔提一嘴。
据说他完成了华仪的代导片约，已经回公司接广告了。
更有意思的是，他以前拍广告的时候无精打采。
但最近不知为何，仿佛打了鸡血，整个人精神状态焕然一新。
此刻林立一看，也觉得他的眼神，比上次见时亮了不少。
陆钏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林总……”
他张了张嘴，微微低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有啥事，你直说。”林立疑惑道。
短暂的沉默过后，陆钏抬起头，鼓起勇气：“……我来公司一年多，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心里一直记着公司的。”
“停！”林立摆了摆手，阻止他继续絮叨：“你有话直说，不要弯弯绕。”
陆钏闻言，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我写了个本子。”
“想让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可能拍出来。”
“……”林立沉默片刻，想了想，没有直接拒绝：“什么题材？拿来我先看看。”
陆钏没直接回答，而是把一直攥在手里的文件递了过来。
等林立接过之后，他目光就一直紧盯着林立，眼中带着一丝热切。
林立还没打开，就先看到了封面上那四个加粗的黑体字：《南京！南京！》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抬眼看向陆钏：“这个题材……”
顿了顿，林立压低声音：“你觉得你把握得住？”
陆钏脸色微微涨红，坚持道：“林总，您先看看内容吧。”
林立深深地看了他几秒，没再说什么，翻开了剧本。
他看得很快，并且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急。
林立的办公室本就非常安静。
一时间，陆钏只能听到，对面翻纸的哗啦声，以及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他紧紧盯着林立的表情，手心微微有点冒汗。
下一秒，林立合上了剧本。
“啪”的一声脆响。
剧本直接被林立甩到了茶几上。
陆钏的肩膀跟着颤了一下，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陆钏。”林立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看你是无药可救了。”
陆钏的脸一下子由红转白：“我没有抄袭！”
他急急辩解，声音拔高：“这次的故事完全是我自己的构思！”
林立身体前倾，盯着他：“你构思的什么鬼东西！”
陆钏愣了一下，急忙解释：“这是艺术加工！”
“荒谬！”林立厉声打断他：“用虚构的敌人良心来探讨人性？”
陆钏还要争辩，刚要开口，林立却没给他机会：“陆大导……你这不叫探讨人性。”林立一字一顿：“你这叫是非不分！”
他忽然兴致缺缺，抬手指向门口：“带走！这本子以后别再让我看到。”
林立盯着他的眼睛：“否则，你就转行去拍婚庆，连广告都不要碰了。”
陆钏忽的僵住，满脸铁青。
他忽然觉得来找林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自己满腔创作热情，被对方几句话贬得一文不值。
念及此处，陆钏想张口骂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