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点了点头，对副导演吩咐道：“好，通知各组，明天改拍实验室第七场，‘魔女注射药物’的戏。所有部门做好准备。”
“好的，导演。”
副导演离开后，林立慢悠悠地重新坐回监视器前。
监视器的画面上，定格着一张“贵公子”的帅脸。
那表情既愤怒又张狂，正是刚刚拍完的一段镜头。
林立嘴角微扬，带着贵公子的邪魅：“让哥哥瞧瞧你闭关苦练的成色如何。”
……
第二天一早，刘艺菲准时出现在片场。
她穿着简单的休闲服，神情自然地和其他人打着招呼。
林立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她看起来和平时并没什么两样，这才笑着走了过去。
“怎么样？小刘同学，准备好了吗？”林立眯着眼，脸上带着坏笑。
刘艺菲眉眼微扬，下巴挑起，小奶音拖着长长的尾音：“你看远处那山，连云都要绕着走呢~”
“呃？”
林立被女朋友的话噎住了，下一句调侃她的话，愣是没说出来。
啧啧！这姑娘几天不见，难不成闭关悟出了什么“装遁”血继限界？
“咳！”林立故作镇定。
“行吧！本导演就喜欢你这种自信的样子！你先去化妆吧。”
说完，林立笑着在刘艺菲肩上拍了拍，转身回了房间。
此时，摄影现场总共摆放了四台摄像机。
其中三台分别从正面、左侧、右侧，对准房间中央的实验椅。
另有一台专门用于捕捉面部特写。
妆造做得很快，半小时左右，头发散乱染着一脸血迹的刘艺菲，就出现在了拍摄区。
随即被工作人员，带到实验椅上坐下。
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林立也在仔细观察。
可除了一份超乎寻常的平静，他没在女朋友身上看出任何紧绷或异常情绪。
“……她就那么自信吗？”林立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
摄影、灯光就绪，实验椅背后的“高科技”道具缓缓转动。
“啪！”
场记板像发令枪一样，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艺菲随即低头，闭上眼睛，开始进行最后的情绪准备。
林立一丝不苟的盯着监视器。
“3、2、1……Action！”
他话音一落，就见到画面中的刘艺菲，开始缓缓抬起头。
她睁眼的一刹那，片场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
刚才那个眼神明亮，带着娇憨的刘姑娘消失了。
林立看见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的审视。
仿佛她才是这个实验室的主宰，而非任人摆布的试验品。
刘艺菲目光直视正拍摄特写的镜头，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隔着画面，与林立直接对视。
林立嘴巴微张，眼睛圆瞪，不敢置信：“这是刘艺菲!？”
画面里，刘艺菲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让在场所有人感到脊背发凉。
她缓缓开口，嗓音还是平时的小奶音，但语调却透着一股寒意，每个字都重重敲在林立心上。
“老实说……”
她微微停顿，依旧凝望着镜头，眼中又多了几分彻骨的冷漠，嘴角也扬起了微妙的弧度。
“这超乎了我的期待。”
那笑容染上了些许戏谑，像是在嘲笑某些人的自以为是。
“果然……”
“我早就猜到，你一定有办法。”
这几句台词从她口中缓缓吐出，不再是剧本上冰冷的文字，更像是被注入了灵魂。
话音落定，刘艺菲眼中的戏谑尽数褪去，脸上虽然还挂着笑，但让人看不出一丝兴奋。
仿佛刚刚短暂的愉悦，已经不足以勾起她半分兴致。
此刻，她看向镜头的眼神只剩下一片淡漠，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厌恶。
仿佛是高等生命在俯瞰低等生物，完全漠不关心。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掌控感，以及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危险气息，令片场所有人毛骨悚然。
监视器后的林立，忘了喊“咔”。
他屏息凝神，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特写镜头。
突然，一个念头在林立心里炸开：
“完了！我媳妇不会入戏太深，回不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