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9日，清晨的空气带着加州少有的冷冽。
今天是《时空恋旅人》主要角色试镜的日子。
此时，林立和马克吉尔人手一杯咖啡，待在华纳兄弟二号楼外的花园边。
坐在台阶上的马克吉尔疑惑地看着林立：“林，你为什么要蹲在那儿？坐着不舒服吗？”
“呵呵，我觉得这样比坐着舒服，而且也习惯了。”林立轻笑，但没有多解释。
马克吉尔闻言，略一思忖，准备试着模仿一下林立的蹲姿。
林立见他跃跃欲试，连忙出声阻止：“Stop!马克，我劝你别试，搞不好会把咖啡洒一身。”
“一会儿还要去试镜，你这个选角导演可不能迟到，哈哈。”
“是这样吗？”马克微微迟疑，然后听取了林立的建议，重新坐下。
林立嘴角轻扬：“当然，这个姿势之所以叫亚洲蹲，就是因为你们很难做出来。”
说完，林立抿了一口咖啡，将目光投向别处。
那边晨光透过高大的棕榈树，在水泥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这时，一个穿着皮夹克、短发微卷的年轻男子，犹豫地走了过来，向林立问道：“打扰一下，《时空恋旅人》的试镜是在这栋楼里吗？”
林立转头，认出了这张脸：詹姆斯弗兰科，帅气的小伙子，还不是后世那个胖大叔。
“对，从左边那个门进去，上7楼，右手边第一个房间就是试镜室，不过你来得有点早了。”
林立指完路，又补充了一句，“你的小绿魔，演得很不错。”
“谢谢。”詹姆斯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你是……工作人员？”
马克吉尔笑着插话：“这位是林立导演，就是你要试镜的这部戏的导演和编剧。”
詹姆斯的表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哦！导演你好！我很喜欢这个剧本，蒂姆这个角色……非常特别！”
“说说看，哪里特别？”林立饶有兴趣地问道。
詹姆斯组织了下语言，开口道，“他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但为了爱情和家庭，却不去用它……这很反传统。”
“似乎有一种，嗯……平凡的魔力，却非常打动人心。”
林立与马克交换了一个眼神，感觉还不错。
不过马克却忽然开口了：“弗兰科先生，你在《蜘蛛侠》中的表演，已经为你赚足了名气，我们这部小成本作品，恐怕无法支付你的片酬。”
詹姆斯闻言一愣，连连摆手，解释道：“nonono!不是这样的，事实上那种成名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我付出了巨大努力，却没有收获相应的满足感。我认为需要其他东西来减轻压力，比如……”
“比如一部文艺片……你感到自己被困住了。”林立笑着接道。
“对！就是这样！我不想被视为一个商业片演员。”詹姆斯神情激动，仿佛林立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林立当然知道，这家伙骨子里是个文艺青年。
“所以你愿意主动降薪？”马克吉尔问道。
“哦，当然，这不是很正常吗？”詹姆斯非常自然地点了点头。
马克吉尔一呆，忽然也发现自己问了句废话。
事实上，在好莱坞，商业片演员出演文艺片时，主动降薪的情况非常普遍。
大部分情况下，降薪幅度与演员自己，对于项目的艺术价值认可度、导演知名度，以及个人获奖期望成正比。
林立就知道上辈子小李子参演《胡佛》的时候，片酬从2000万美元降到了200万美元。
还有小罗伯特唐尼演出《奥本海默》时，也降了70%。
……
早上九点半，试镜正式开始。
此时，试镜间开阔的表演区前，放着一张长长的桌子，再后面放着几把椅子。
林立坐在中间，左边是马克，右边是制片人哈罗德。
量子视界的团队成员也坐在一旁观察学习。
第一位走进来的面试者，自然是来得最早的詹姆斯弗兰科。
27岁的詹姆斯，因出演《蜘蛛侠》1、2中哈利奥斯本的角色，已在好莱坞小有名气。
但此刻，他褪去了商业片的偶像光环，正试图通过一部文艺片，证明自己的演技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