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眼前一热,几乎要流下泪来。
这才是他们心甘情愿辅佐的人啊,伟大的战争教宗唯一的后代,一举一动之间都能看到那位神圣之人的痕迹。
“不……没事,为您效命是我的荣幸。”他深深地低下头,微微有些哽咽。
安德烈亚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说吧,情况如何了?”
“亲卫队损失近半,飞马骑士团死伤七人,但坐骑损失很大,钢铁天使骑士团死亡一人,伤三人。”侍从小声地说着损失,但他居然发现安德烈亚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似乎对一切都感到非常平静。
于是他壮着胆子说:“但更重要的是,民众似乎对我们的看法不太好,我今天在生活区的时候,总是能听到人们在说……”
“说什么?”
“说教会只顾着内战和夺权,外敌全靠皇家陆军,说教会根本不在意人们的死活,还说……”侍从犹豫了一下,“还说雷蒙德元帅卑躬屈膝地才能请动教会出战,结果根本只是糊弄他一下,然后就撤军,把敌人全部留给军队。”
“呯!”安德烈亚猛地敲了一下桌子,吓得侍从脸色一白。
但他很快地呼吸了几下,调整好了情绪:“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不应该在民众中间很有威望吗?当年双倍什一税的时候,是我们站出来制止了那些恶政!”
侍从没有说话,讷讷地不知怎么回答。
安德烈亚叹了口气,毕竟只是个普通的仆人,能把民间的流言告诉自己已经很不错了,于是勉励了他几句,说道:“算了,你很不错,记得以后也要把这些消息告诉我,下次弥撒时,你去负责筹备圣餐……出去吧,把塔兰神甫叫来。”
他靠在椅背上,想着过往的一切。
其实不需要喊智囊来,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第一次内战,他和鲍尔一起站在民众那边,然后得罪了一半的教会成员。
第二次内战,他站在工厂主和农场主那边,借用了军队的力量,推翻了鲍尔和支持他的民众,也深深地伤到了普通居民。
虽然他的地位越打越高,但支持他的人却越来越少。
这其实不是问题,因为民众的信任去得快来得也快,只要他压住军队成为格拉斯要塞不可置疑的领导者,他大可以去收买人心。
但问题是,还差最后一步,也是最艰难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