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是让事件的涟漪扩散为真理之海的唯一途径。
孩子们一个个走上前,带着怪味的机油在他们头顶上绘成十字。
人们祈祷着,在烛光里祈祷着。
风雪怒号着撞击着脆弱的屋子,气温疯狂地下降,连机油都逐渐凝固,法夫纳的手指被冻得发青。
但没有人说话,半大的孩子们一个个接受了振坚,罗根在一旁低着头颂念着圣典。
孩子们紧握拳头,死死地闭着眼睛,感受冰冷的手指在额头上画下十字,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白幕逐渐吞噬太阳和天空,横扫白雪的原野,在那无法被解释的恐怖灾难下,他们什么都没有。
但他们没有选择逃避,没有选择绝望,而是以莫大的勇气承认了这一事件的存在,并主动承担起责任。
他们不再是那个被父母抱进教堂,在哇哇的哭泣中接受洗礼的孩子了。
他们站在那里,有些甚至比自己的父母还要高一个头,十字架的油脂在额头上流淌,他们在绝境之中依然选择了坚守。
罗根默默地看着那位似乎有些不熟悉的同僚,他知道,这是真正的振坚。
使之振奋,使之坚定。
很快,最后一个孩子也完成了仪式,他们站在那里,已然有些颤抖,却已不再害怕。
“我们四面受敌,却不被困住;心里作难,却不至失望。”
法夫纳轻声吟诵了起来。
“遭逼迫,却不被丢弃;被打倒,却不至死亡。”
神职人员们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跟着颂念这篇哥林多后书中的经文。
孩子们用微弱的声音接道:“身上常带着神赐的死,但神赐的生,也明显在我们身上。”
在这一刹那,白幕彻底抵达了水獭峡谷的上方。
恐怖的呼啸将一切都变成了静音,鲜血从耳膜处留下,大地和天空都在震动,峡谷中那些游荡的魔化生物们被高高地吹飞起来,很快被撕扯成血雾和碎片。
狂风猛然下切至峡谷,撞击那奔腾的河流,然后带着大量河水升腾而起,整条河流都被抽空,化作无尽冰凌。
北方的石头城开始散架,那些高耸的古老塔楼一点点裂开,石块飘飞,狠狠地砸在石壁上。
人们面露惊恐的神色,紧张地裹着自己的毯子,瑟缩在不大的钢铁建筑中。
他们已经做了自己一切能做的事,所有的材料都被用来加固了建筑,剩下的只能祈祷,以及相信他们的城市能抵抗这毁灭的风暴。
法夫纳摩挲着最后的机油,在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地方,点点金色的光芒于他背后汇聚,金色的决断胸牌闪烁着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