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点了点头。
阿尔比恩不乏大型城市，伦丁尼在灭亡前达到了八百万人口，是当时的世界第一大城，它的粮食不仅来自于周边村庄、帝国疆域内的其他城市，甚至还来自海外粮仓。
如果不是广大殖民地送来一船又一船的粮食，帝国的人口估计得下降个两三成。
斯佩塞那种三四万人口的城市都遇到了粮食危机，可想而知格拉斯要塞又面临着怎样的压力。
但这样的话……似乎很难要到粮食了啊。
凯尔心中百感交集，情绪复杂地跟着安德烈亚，一路来到了主教公署。
两座教堂在城市的中央耸立，从公署的玻璃窗能看到两座尖顶在风雪尽头巍然矗立，“双塔之城”也是人们给新格拉斯的美称。
“大主教阁下。”凯尔用优雅的伦丁尼腔先开口了，“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接见我。”
“坐吧。”安德烈亚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你来自斯佩塞，对吗？”
“是的，主教西伦·德尔兰特阁下命我前来，向您致以问候。”
“啊——西伦。”安德烈亚露出微笑，“真希望他当主教也能像他考试一样完美。”
此时，侍从从门外进来，给凯尔端上了一杯茶。
这让凯尔略微松了口气。
接待别的教区的使者是有讲究的，如果递上的是咖啡，说明更加官僚化，凸显理智、清醒和行政权威，如果递上的是茶，那么就显得相对和善，表达克制的善意和私人谈话。
“斯佩塞情况怎么样？”安德烈亚问道。
凯尔拿起茶杯小抿了一口：“不太好，霜巨人和异教团伙让我们蒙受了巨大的损失，虽然勉强扛过了灾难，但锅炉、种子、牲畜等等全都没法复原，我们需要救援。”
安德烈亚温和地问：“你认为，这完全是外力造成的？”
这话听起来有些刺耳，但凯尔装作没有听到：“我们已经尽了我们所能，也竭力维持圣礼与秩序，但在资源极度匮乏的情况下，有些责任，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
安德烈亚笑了笑，沉默了一阵。
在凯尔紧张局促到额头冒汗时，他才缓缓地说：“你是一个不错的使者，你是骑士，对吗？”
“是的。”凯尔答道。
安德烈亚点了点头：“骑士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难怪西伦会派你来……不过这是一件大事，格拉斯要塞的物资也不多，毕竟我们谁都不知道末日什么时候会结束。”
“看在上帝的份上。”凯尔说，“我们都是仁慈上帝的子民，本着他的荣光和慈爱，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当然——凯尔——当然。”安德烈亚微笑，“我们都是兄弟姐妹，不是吗？不过我也说了，这是很大的事，我需要和我的属下商议，这些天里，你就在格拉斯先住下吧。”
说罢，也不等凯尔回应，就吩咐侍从为凯尔一行人安排住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