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幅圣迹在背后展开,在那金色的画中,西伦背生双翼,手持牧杖,背对着未来,面朝着无数的生灵和幽灵,身后是一团光辉,以及光辉中的神明。
【圣迹·第七约】。
它并不附带神术,或者说没有任何一种神术能匹配这样的圣迹,它唯一给予的只有记号——立约的记号。
那熔金铸就的牧杖自圣伤中蔓延出来,篆刻着人与神之间的约定,贯穿了生与死的世界。
第三约要救赎一个家族,第四约要救赎一个民族,第五约要救赎一个国家,第六约要救赎全人类,而第七约则要救赎一切生者和死者。
白色的幽灵们欣喜地欢呼着,奔向自己的死亡和灾厄;英灵们鼓动巨浪和海啸,在激昂的船歌中前进;雷恩和身穿主天使的罗根也一同走入地下,为西伦打开通往地下十四层的道路。
圣约翰大教堂的卡尔主教呆呆地看着那金色的巨幅油画,看到了神的身影,看到那生着双翼的天使,流下了幽灵的泪水。
“第七约……”
他欣慰地笑了,而后冲向地下,毫无保留地为那个比自己小几十岁的主教而战。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会死去,因为有人会一直回望那个游荡着幽灵的历史废墟,而他的幽灵也将一次次地闪回,在现在和未来一次次“在场”。
而他所期待的、在意的、梦想的东西,也并不会随着个体的死亡而终结。
权杖中涌动着最炽烈的神念,那是神明钻的空子,祂无法直接干涉这一战,但在立约的信物中灌注了巨大的力量。
天际的雷暴和云层被阳光彻底弥合,宣示着约顿海姆已经失去了对这里的控制权。
洛基感受到了变数和威胁,疯狂地咆哮起来,尚未成型的身体试图脱离大地站起来,钢铁在巨大的扭矩下折断、拧动,结构一点点崩坏。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在地下七层的控制区里,艾尔德里奇搀扶着一个断了腿的操作员,叼着烟,一桶桶地把红水银撒在封存机械的冰晶上,融化它们,然后一个个扳动机关。
“都完成了吗?”他问。
操作员虚弱地笑了笑:“能做的都做好了,所有结构闭锁之后,可以抵抗八到九级地震……这里可是我们的城市,不是他的。”
“走吧,现在出去还来得及。”艾尔德里奇说。
但操作员推开了他:“不了,躺在这里挺好,你上去吧,快来不及了。”
艾尔德里奇看了看他的断腿,没有犹豫,点了点头,转头离开。
操作员微笑着躺在最后的操作杆上,用身体压住它,看着冰层一点点包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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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伦!”
冰层里浮现出无数张脸,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周遭的冰面,发出同一个声音。
“初次见面,洛基。”他说。
“但我已经听闻许多关于你的事了。”冰层上的面孔一同张开嘴,发出巨大的多重奏。
“不胜荣幸。”
冰层疯狂地向内挤压,雷恩、玛蒂尔德和罗根三人都无法撑起一个能够生存的空间,无数的冰刺向内伸出。
玛蒂尔德叫了出来:“西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