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自温暖的胸膛里渗入厚厚的冰雪之中,转瞬便消失无踪。
周遭一片混乱,教会的骑士们看着浑身是血的贵族和地上的尸体,一时也不敢靠近,生怕沾染上什么罪名。
西伦沉着脸走了下来,裹着厚厚的围巾,呼出大片白雾。
黑袍在屋外的狂风中猎猎作响,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项链在雪花中飞舞,黑色长靴踩在雪地里,一步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贵族们愤怒地看着他,几个人捧着马丁爵士逐渐冰冷的尸体,想控诉他什么,但却如同被扼住了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巨大的压力如山海般涌来,他们看着西伦愤怒的眼神,一个个颤抖着低下头。
“我来要把火丢在地上,倘若已经着起来,不也是我所愿意的吗?”
藏着怒火的声音吟诵出古老而神圣的咒语,金红色的火焰在雪地上燃起,环绕贵族们一周,投射出摇曳不定的火光,漫天大雪都被蒸腾起白雾。
“西伦!你敢!”有人惊恐地呼喊,隔着火墙看着他沉默的面容。
圣火燃尽了积雪,血液发出凄厉的哀嚎,消散在人群之中。
西伦已经从被逮捕的教徒那里知道,血液是那种力量最好的媒介,因此第一时间便用圣火燃尽死者的血液。
“他是被献祭的异教徒。”西伦冷冷地说,收回了圣火,指示骑士们上去收起那具尸体。
迫于西伦的压力,没有一个人敢阻止。
而后,主教转身离去,但在临走前,他冷冷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因为你们有权游行;我不理你们,是因为我目睹过工人游行时,你们也是这样的姿态,甚至做得比我更加过分。”
“但我不会驱逐你们,不会逮捕你们,更不会杀你们,因为我不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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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爵士的死终究给斯佩塞蒙上了一层阴霾,旋即各地陆续传来死亡事件,全都是自杀。
西伦忙得焦头烂额,但这时候,雷恩径直闯入了主教公署。
西伦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直到雷恩将一封命令拍在他的桌上。
总督命所有近卫军士兵和民兵集结,临时征召所有贵族卫队,镇压暴民,维持戒严令,严查所有死亡事件……
西伦抬起了头,然后被雷恩一拳揍倒在地上,坐着的椅子轰然碎裂。
“你到底在干什么!”他愤怒地咆哮,眼里带着悲伤和失望。
西伦吐掉了嘴里的血:“你又在干什么?他们已经狗急跳墙了,他们找不到其他人,只能让自己人去死,我怀疑他们的自杀是为了用血……”
雷恩一把抓起他的衣领:“你已经疯了!你差点杀死希娜!死了那么多人!要不是施耐德告诉我,我还被你蒙在鼓里!他们举报你那么多次也没有谁动手,可你怀疑谁你就要杀谁!”
西伦忽然发现了他话里的信息:“差点杀死?你知道她没死?你见到她了?还是施耐德见到了?她在哪里?!”
“西伦!!”雷恩将他砸在墙壁上,花岗岩制成的厚厚墙壁顿时凹下去一个缺口。
“咳咳!”西伦跪在地上,断裂的肋骨发出剧痛,整条脊椎都在抽痛,内脏搅成了一团,“我不想和你打,雷恩,但你必须阻止希娜……”
“够了!”他失望地看着西伦,“你就待在这里吧,我不会离开斯佩塞的。”
“我无所谓,但你听好,你可以让近卫军接管防卫,却不能动用贵族护卫,不然平民会死得更多,贵族里有人死了会让你听到,可那些底层的人如果死了,你根本不会知道……另外大教堂里的人你一个都不能放,我会把名单和拉塞尔给你,你自己去抓人吧。”
他缓缓地躺在地上:“我累了,雷恩。”
雷恩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