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是在消化这个信息,陈世俊在摸着下巴,心里想着金珉周这臭丫头可有能耐啊,居然管起陈理事的事情来了。
“那你是怎么说的?我也没关注价格,就感觉很好看很配一叶的气质。”
居然挑拨自己和一叶的关系,他虽然也没到非叶不可的程度,但她还敢在背后煽风点火,简直是胆大包天啊,这哪里是小白花这是白莲花。
这不就是点明自己对一叶有企图吗?自己都没做过的事情她凭什么妄自揣测,天可怜见珉周只是出于对姐妹的关心,不过旧怨在这里也不怪陈理事不满。
“她说的对,在公司里最好不要提起这件事,免得引起不好的议论。”
陈世俊说完就听见一叶乖巧的附和声通过电波传过来,像是一只收起了爪子的小猫,正仰着白皙的脖颈等待主人的抚摸,但实际上她和宥真一样是犬塑。
如果有人看到他的话,就能看到他镜片下,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笑意。
“这小丫头,真听话。”
不过陈世俊对于珉周不高兴的地方也许在于,只有我能让你看透这层伪装,只有我才能决定你该听谁的,那个软妹子指定是不行。
“至于送你礼物的初衷,只是觉得很适合你,想让你在异国他乡也能感到开心。你不需要因为价格而有心理负担,更不要因此产生什么压力,我都不知道东西多少钱。”
轻描淡写地略过了礼物贵重这个话题,同时给珉周记上一笔黑账,也许陈世俊和一叶不会发生什么,但这不是你金珉周该管的事情。
在宥真面前是这样,在一叶面前是这样,陈世俊自认为对她很好了,明明没有任何演艺经验,还是作保在公司里给她争取到了演戏的机会,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
“我懂的,陈理事,我非常喜欢这个礼物,我也会好好珍惜的。”
电话那头,一叶的声音软糯,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就像宥真在自己面前很文静一样,一叶也很少表现出抽象的一面。
电话挂断后的寂静里,陈世俊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其实对一叶,金珉周应该是好意,但这种好意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冒犯。
只有陈世俊本人才有资格评判他与一叶之间的关系边界,一个爱豆而已凭什么,自己也没有对她下手吧,她怎么敢这样污蔑自己。
而在宿舍的另一端,一叶放下手机,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她低头凝视着手中的断裂的项链,眼神里若有所思。
虽然陈世俊说只是因为觉得好看才送她,可她感觉这不像是普通的礼物,结合让自己不准谈恋爱的劝告,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契约。
缓缓躺倒在床上,窗外月色很安静,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陈世俊时的场景,那时他坐在伦敦那家餐厅里靠窗的位置,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仿佛早已认定了她是谁。
“不准谈恋爱,但允许你送我定情信物吗?”
一叶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把这种荒唐的念头压下去。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呼吸间全都是沐浴露的香气,可她却觉得有些窒息。
这种暧昧的拉扯感让她既感到隐秘的兴奋,又感到一种对于未来的恐慌,在日本那几个和公司高层搞到一起的人气爱豆,结局都有些一地鸡毛。
珉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发梢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进睡衣领口,不知道怎么的,她感觉心口有一种无处发泄的郁气。
陈世俊这种狩猎者行径也太可怕了,而一叶这种懵懂不知险恶也是让人脑袋很痛,她尚不知自己已经上了陈世俊的黑名单,也不知道对方的炮火什么时候会波及到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