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想要撞墙把自己撞晕,然后可能就没那么尴尬了,但还是想要刨根问底,想知道自己在那个男人眼里是个什么形象。
“什么态度?有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女孩子,默默崇拜和喜欢他,他应该是非常高兴的吧,男人不就是这样吗?”
那个男人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崇拜自己啊,恩惠是了解陈世俊的,他也不例外甚至很享受这种感觉。
陈世俊这个人,对不在意的人和事向来是懒得花费半分心思的,他没有明确拒绝小池的靠近,甚至默许了进入他的生活圈子,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态度了。
“那是什么意思?”
女孩的心跳都漏了一拍,这算是陈世俊对自己的一种接纳?还是就像喂养大街上的流浪猫一样,释放多余的爱心。
“意思是路是他默许你走的,但能走到哪一步,是你自己的事。他不会违背你的意愿去推动些什么,但是你真要是主动进攻了,我想他会让你如愿。”
恩惠顿了顿,给了她一些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劝说着,她也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就像之前说的,陈世俊是个信人,对她的承诺不会变,好好完成学业,凭借自己的能力和已经积累的人气,再加上公司的资源,未来完全可以走得很稳很光明。
小池会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事业、名声和自由选择爱情的权利,那会是更轻松更堂堂正正的人生。
依旧蜷缩在懒人沙发里,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自己渐渐平复下来的心跳声,恩惠的话像一把刀子剖开了她一直试图朦胧处理的现实。
没有安慰也没有怂恿,只是把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清晰地摊开在她面前,欧尼说的对,陈世俊默许了,这一切都由自己决定,可这种重量有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基本上就很难回头了,不由得自己不谨慎,她想起当年第一次遇到陈世俊的时候。
那是个寒冷的冬季,刚结束练习练习生,偶遇了改变自己人生的男人,甚至能听到不高不低的温和声音还在自己耳边萦绕着。
有些细碎的瞬间被她细心地串了起来,她也知道了自己并非自作多情,他默许自己的接近,也许其中还有一些鼓励?
想到这里,张元英那双漂亮而锐利的眼睛似乎也不那么扎人了,陈世俊不是她的所有物,她对陈世俊没有主权,相反她和自己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了,小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内心的挣扎像潮水般反复冲刷着她。
本身就不是一个很善于决断的人,如果陈世俊愿意在这个时候拉上一把,那她就会顺水推舟的倒入他的怀中,可偏偏对方也在看着自己做决定。
相比之下她甚至有些觉得张元英很厉害,她可以自信地对一切看起来有企图的女孩子重拳出击,然后高傲地让对方走楼梯下去。
而张元英的敌意不会消失,困难依旧存在,可她心中隐隐却有一些冲动,想要证明自己不是替代品。
望着天边的鱼肚白,小池瞬间发现自己居然把夜熬穿了,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长时间的心理斗争让她感到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但奇怪的是,在这疲惫深处一种奇异的力量正在慢慢浮现。
“我要是真的发起进攻了,真的能让我如愿以偿吗?”
默念着恩惠的话,小池烦恼地用手捂着脸,向后倒在了柔软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