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映画虽然是独立公司。”
“可我打听到他们有着深厚的华艺背景，甚至极有可能是在华艺的帮助下才孵化出来的，因此我觉得没有再继续接触下去的必要。”
“你的思路没错。”
“我们确实需要培养自己的特效人才。”
“要不然。”
“在这方面就会形成短板。”
“还好现在追赶华艺的步伐来得及，接下来几家就是我觉得潜力不错的工作室...”
随着林月的一声声话语。
凯雷德迅速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
而李洛也在大大小小的影视特效工作室负责人的惊喜迎接下，神情专注地开始考察自己将要把资源、金钱倾斜进去的公司。
没错。
就是京城。
现在想要考察国内的影视特效，在京城中兜兜转转就已经足够。
影视制作、发行和播出各种公司以及机构在京城高度聚集，顶尖专业院校的教育资源让这里成为摄影、美术、动画、数字媒体等影视技术人才的重要摇篮。
国际顶尖的视效公司来华交流。
首选必然也是京城。
从市场、人才、资本、政策四个方面共同催生出华国最早的一批影视特效人员，之后才慢慢向各地开枝散叶。
考察过程。
李洛要看的东西很简单。
除了这些工作室曾经的作品之外，最主要就是看人，看公司创始人以及高管的行事作风，感受他们对这个行业的期待是什么样的。
几千万以及大量的业务砸下去，再小的工作室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能不能在这个基础上有所创新、有所成就，这点非常考验创始人的精神内在，没有点信念感的人是没办法做到披荆斩棘的。
兜兜转转中。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
......
紧了紧外套。
徐健抓着电话腾腾走下老旧的楼梯，再快步走出居民楼。
他不免在心里泛起嘀咕。
上次星火影视那个美女经理过来考察几分钟后，对方接了个电话就匆忙离开，让他本来以为潜在的业务合作已经彻底没戏。
可没想到。
今天早上又接到电话。
表示如果方便，能否再过来打扰参观。
对这个请求。
徐健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以星火影视现在的体量和实力，光是给个预告片或者海报设计的业务都能让自己的工作室吃撑过去，这种大客户就没有往外面推的道理。
但凡有机会达成合作，自己都得想办法死死抓住。
可尽管如此。
徐健还是觉得极其奇怪。
以星火影视的实力就算拍什么电影、电视剧，合作的应该都是好莱坞或者韩国特效团队才对，那么大个总经理怎么会接连跑来自己这个工作室参观。
当时要不是在网上看到过林月出席活动的新闻，并且经过仔细辨认无误。
他都以为自己遇到骗子！
“林总。”
徐健迅速压下浮动的思绪。
兴奋地向站在豪车旁边的几个人快步迎过去。
握手。
再相互问好。
徐健热情地领着星火影视几个人上楼。
只是非常奇怪。
刚才林月含糊介绍的那个家伙一直戴着口罩，就好像见不得人似的，更加让他觉得心里隐隐发毛的是，总感觉对方在后面打量着自己。
“请进、请进。”
徐健连忙加快几分步伐，迅速将虚掩的房门打开：“地方有些乱，各位千万别介意。”
信步走进去。
李洛好奇地环视一圈里面的环境。
眼前就是个客厅。
十几张办公桌极为拥挤地摆放到一起，各种设计稿、效果图胡乱地堆积在桌面上，看得出来有专门收拾过，可还是显得乱糟糟的。
隔着口罩。
都能闻到客厅中弥漫的烟味。
七八个技术宅正在工作中，显示器发出的光芒将厚厚的眼镜点亮。
如此环境。
他今天也是见怪不怪了！
很多初创特效工作室其实就是从出租屋中起步，等到营收各方面都慢慢上来了，再转到写字楼中办公，就这么一步步发展壮大。
当然。
更大的可能是中途崩殂。
“上古卷轴？”
李洛饶有兴趣地走到其中一处办公位旁边，看向屏幕里渲染着的西幻游戏角色。
“没错。”
连忙来到他身边，徐健点头说道：“我们现在主要承接广告特效以及国外单机游戏的美术外包，顺带着让大家锻炼技术。”
非常坦然。
徐健并没有感到不好意思。
无论做什么都要有个开始的阶段，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让工作室存活下来。
赚钱这种事情很多时候容不得挑挑拣拣。
吃饱肚子。
才有资格谈梦想。
只是他心里再次泛起嘀咕。
星火影视的总经理以及另外两个人都安静地在后面站着，怎么这个带着口罩的家伙却率先走了出来，事情有那么点不太对劲...
“嗯。”
点了点头，李洛笑着摘下口罩：“这个游戏还挺好玩的，没想到还有徐总的功劳在里面，很高兴认识徐总，我是星火影视的负责人李洛。”
手掌伸出。
他笑眯眯地看向徐健。
刚才下车的时候，李洛没想到居然会迎来意外的惊喜。
徐健。
墨境天和创始人。
对方的公司在以后稳稳跻身特效巨头行列。
由对方参与的影视作品数不胜数，其中电影有流浪系列、动画片有哪吒系列，连带着游戏行业也玩得风生水起，《黑神话：悟空》的CG预告片。
同样有对方参与制作。
属于一家对技术非常有追求的特效公司。
刚开始。
李洛还以为自己认错人。
不过名字+寸头+标志性的黑框眼镜以及这张熟悉圆面孔，再加上特效工作室老板的身份，天底下就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兴奋之余。
就是确定彼此是否理念一致。
最关键的事情，是对方是否有意愿携手合作。
声音落下。
整个工作室鸦雀无声。
看着出现在眼前这张熟悉的、帅气的面孔，徐健下巴悄然跌落，极为不真实的感觉彻底笼罩心头。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全都懵比地看过来。
直到...
“卧...卧卧槽！！！”
“洛哥！”
办公椅被突然站起身的员工带翻，又有水杯哐当跌落到地面，陷入一片混乱的客厅让林月习以为常地挑起眉毛，赵学静嘴角含起的笑意更加浓郁。
没一会功夫。
几人就来到里面的办公室坐下。
“没想到。”
徐健手忙脚乱烧水，再从桌子底下拿出茶叶：“我是真没想到，没想到洛哥你会亲自过来，我更加没想到居然有机会见到你。”
“好看。”
“你拍的《画皮》、《叶问》太好看了！”
“但是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是什么吗？最喜欢洛哥你的生死看淡。”
“不服就干！”
徐健放下茶叶罐子激动地攥紧拳头，眼眸闪闪发亮道：“既然认识到差距，就要想办法去学习、去追赶，就算是把这笔钱全部亏完！”
“只要能积攒下来制作魔幻、特效电影的经验，能够利用这个机会培养出一些特效人才。”
“这笔钱花得都值。”
“画皮只是踏出去的第一步，今后还会不断向特效电影发出冲击。”
“迟早有一天。”
“面对好莱坞电影，我们能做的就不只是仰望！！！”
这段话。
听得李洛老脸一红。
正是自己在《画皮》开机典礼上打的嘴炮。
没想到被对方记得这么清楚，差不多将自己当时说的话都复述出来。
“不是恭维。”
连连摆手，徐健激动地看向李洛：“知道他们刚才看见你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吗？当然因为你是大明星，可更多是因为别的。”
“我们都觉得。”
“洛哥你确实是为影视特效做出贡献。”
“画皮。”
“确实培养出一批人才！”
“不久前我们还跟一家工作室学习交流，他们就有人当时参与到《画皮》的特效制作中，跟港岛的特效团队学习到很多外面的先进经验。”
“获益匪浅啊！！！”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徐健的神情别提有多感慨。
想要进步。
想要获得成长。
就必须进行交流、学习。
要不然，所有的一切都无从谈起。
“咳~”
李洛清了清嗓子，笑着摆手道：“当时我其实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有些事情得想办法去做，要不然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是啊！”
徐健拿起茶叶罐，眼神从激动变得有些茫然：“差距确实是太明显了，不想办法追赶是不行的，《阿凡达》你们看了吗？”
“我看了，全程嘴巴都合不拢。”
“太震撼了！”
“我想破头皮都想不明白，人家是怎么制作出如此...如此...如此绝望的特效镜头出来的！”
连连组织语言。
徐健最终选择用绝望来概括。
影迷们看着觉得新鲜，可作为相关从业人士，他所看到的只有绝望，甚至从电影院走出来的时候脚步都是踉跄的，有种如蜉蝣见青天的恐惧感。
冲击来得太过强烈。
“嗯。”
李洛非常能理解他的感受，轻轻敲打着桌子询问道：“那么徐总，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跟好莱坞特效团队学习更加先进的经验？”
“哐~”
被猛然掀起的盖子翻滚着跌落，装在里面的茶叶更是漫天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