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敏也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头发，也转身走了过来。
两个人在练习室中央站定，一左一右，却隔着一个标准的站位距离，就连眼神都不相互交融。
彼此之间那点破烂不堪的私事，似乎被强行按到了内心的角落里，只听到冬天拿着吸管嘟嘟嘟喝着咖啡。
忙内不知道怎么的，居然从她那匮乏的词汇量里，翻找出了“相敬如宾”这四个字。
智敏低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微微侧着身目光放空，看着练习室另一侧的墙面，偶尔才轻轻地抿了一口咖啡。
“我们的电影快要上映了，公司让我们补充一些内容，具体一会看经纪人安排。”
吉赛尔也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告知两人接下来的工作，所谓电影《MY First page》是一部成长纪录片，核心是看她们如何从青涩新人一步步走向大舞台。
“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去吧！”
智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只是当四个人坐在会议室，看着投影仪上的幕后访谈，不由得有些恍惚了起来。
这些幕后访谈收录了成员们非常坦诚的内心独白，聊到了刚出道时的压力、对未来的不安以及彼此间的依赖。
阿蛇队长突然间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那时候大家还很青涩，冬天还不像现在这样讨厌，那时候肉肉的还很可爱。
是的没错，aespa出道之初，四个人有三个人被诟病身材太胖，唯一一个瘦子是智敏，冬天也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胖狗变成细狗。
屏幕上的冬天正在对着镜头，有些紧张但努力清晰地描述第一次站上打歌舞台时，那种“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感觉。
“那时候真的好紧张啊，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画面里的冬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一如现在面对粉丝的神色一样。
“还好有成员们，特别是智敏欧尼，一直在旁边拉着我的手，小声跟我说‘没关系，我们在一起……”
镜头适时切给了旁边的智敏。那时候的她，脸上线条还略显圆润，眼神也很清澈，带着初为队长的小心翼翼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对啊，我们是一体的。只要站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她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旁边紧张的冬天的肩膀，甚至还用力地、充满鼓励意味地捏了捏。
冬天立刻像找到了依靠的小动物，顺势往她身边靠了靠，脸上露出了全然信赖的笑容。
那是“冬柚”CP最初、最纯粹的起点，是两个女孩在陌生而残酷的娱乐圈里，本能地抱团取暖，不光是队长对队友的扶持，更是妹妹对姐姐的依赖。
画面流转，又切到智敏的单独访谈，阿蛇看着镜头，眼神坚定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出道那段时间实在是太折磨了，而嘴前辈带来的网络暴力也让她身心俱疲。
“作为队长，压力真的很大。但我最感谢的，是成员们的信任。”
“尤其是冬天，她总是那个最听话，最努力，也最让我省心的孩子。”
对冬天的夸奖显得无比宠溺，就好像家长对孩子一样骄傲，坐在会议室阴影里的智敏，看着幕布上那个揽着冬天眼神温柔的自己，小手几不可察地握紧了拳头。
屏幕上那个笑容灿烂、对自己全心信赖的小狗狗，和刚才练习室里那个眼神冷漠、甚至带着挑衅的winter xi，像来自两个平行世界的幻影，在她脑海中疯狂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