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松开手,扶住了恩彩大姐姐的身体,看着衣衫不整泪眼朦胧却不是情动,而是因为羞辱而痛苦的情人也是让他心头一紧。
“什么?怎么了,严重吗?”
陈世俊知道对方的父亲由于早期外派工人的岁月,长期的劳累和慢性病一直在治疗中,而大姐姐确实也经常往返首尔和釜山,自己甚至建议她把家人接过来照顾。
“最后阶段了,情况非常不好,医生说应该就是月内的事情。”
恩彩大姐姐没有立刻整理自己,只是转过身脸上的泪痕未干,陈世俊能够感受到对方眼神里深深的疲惫和悲伤。
“爸爸还说,想见见你,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说,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将有些散乱的头发重新束起来,陈世俊望着眼前的女人依旧美丽,甚至此刻的脆弱增加了几分凄楚感,这和平时优雅知性的样子截然不同。
只是望着这可怜的眼神,过去几年的画面纷至沓来,有那种小心翼翼带着点清高的讨好,又有些默默陪着他,呈现出一个姐姐该有的体贴。
不是那种单纯的献媚,有种其他人没有的,属于这个年纪的阅历以及温柔洞察力,比如总是恰到好处的时候出现。
虽然看起来依旧是那种金丝雀的关系,但也算是生活中一个安静而又不容忽视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属于百分之百的自己人。
他生平最厌恶的就是失控感和误判,但今天晚上似乎两者都占全了,但可能也是因为以为对方要离开产生的恼怒心理?
“先吃点饭吧,明天,明天我送你去。”
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下意识地帮她理了理凌乱的裙摆,这个回答倒是让大姐姐有些愕然,但陈世俊却是避开她深究的目光。
坐在餐桌前拿起那碗还算温热的醒酒汤,一口气就喝掉了一大半,味道确实是他喜欢的,有种直冲脑门的辛辣感,不得不说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
“不用了吧,我可能要呆一段时间。”
郑恩彩在他面前坐下来,双手无意识的交握着,露出了很多不像是这个年纪女人的局促感。
“我陪你回去。”
男人话语说的很干脆,也没有什么犹豫,数年相当美好的时光,让陈世俊觉得自己这样做应该是对的。
“老人家有什么心愿,我尽量配合。”
陈世俊觉得这可能是出于对一段长久关系的基本责任,当然也可能在内心的某个角落里,不太希望她独自面对人生的艰难时刻。
“世俊啊……”
大姐姐的声音有些颤抖,脸色也有些苍白,陈世俊有些不忍看她,拿起碗筷夹了一筷子小菜,示意她也吃一些补充一些体力。
恩彩怒那的坚强外壳似乎出现了裂纹,虽然并没有放声大哭,但是眼泪也在无声地滚落,陈世俊看在眼里,心里那点愧疚和某种更柔软的情绪搅和在一起。
“擦擦眼泪,不要哭了,说不定还有延续生命的手段,钱不是问题。”
对方接过纸巾捂住眼睛,肩膀微微耸动,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平复了有些,带着浓重的鼻音感谢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