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开始！”
随着综艺PD的指挥下，红色的录制灯亮起，整个练习室便成了正式节目现场。
四面架着的摄像机分工明确，哪些是固定机位，哪些是移动机位，收音麦轻轻发出电流般的细微声响。
林有天坐在早已布置好的评委席上，这段时间的经历身份的叠加，让他往那里一坐，气场便自然而然地散开。
目光轻轻扫过一边明显紧绷的练习生们，忽然弯了弯眼，语气轻松地开口询问道：
“紧张吗？”
一如往常清晰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金珍妮和金智秀几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紧张？那是当然的。
JYP举办的这个出道综艺虽然不如YG之前举办的那个热度高，但也是她们出道前难得的一次曝光了。
最重要的是坐在评委席上的不是别人，是她们的社长，是曾经站在舞台顶端的传奇偶像，也是比谁都清楚她们真实水平的人。
越是熟悉，越是不想出错。
金珍妮深吸一口气，眼睛弯成月牙，抬起手在镜头前比了个只有一点点的小动作，声音软乎乎地应道：
“内……有那么一点点。”
她一开了头，现场紧绷的气氛立刻松了一截，金智秀轻轻点头，温温柔柔地笑了笑。
朴彩英也跟着附和，一向胆子偏大的她，甚至主动往前微微倾身，看向林有天好奇地开口问道：
“欧巴，今天来的JYP娱乐练习生，实力很强吗？”
这话问得理所当然，就像是刚刚在练习室里互相偷偷打量的一幕完全没有发生过。
林有天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好笑。
这丫头，演得还挺像。
他心中一时有些感慨翻涌，几年前他还是那个站在台下、紧张等待点评的练习生，是那个在镜头前小心翼翼、生怕出错的新人爱豆。
可如今却坐在了评审的位置上，手握评价的权力，看着一群和当年的自己一样怀揣梦想的孩子。
世事流转，真是奇妙。
他抿了抿唇，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饶有兴致地反问道：
“怎么，对自己没信心？”
金珍妮闻言，立刻挑了挑眉，故意挺起小胸膛，语气带着点小得意的调笑道：
“那倒也不是，毕竟我们很强啊。”
话音落下，她还煞有其事地抬起胳膊，弯起手肘，做了一个展示力量的姿势，明明是软软糯糯的小姑娘，非要摆出一副很拽的模样，反差感瞬间拉满。
现场工作人员“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原本还有些严肃的录制现场，一下子变得轻松又鲜活。
林有天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这群孩子的实力他比谁都清楚，可镜头在前，金珍妮这话多多少少有点拉满仇恨、容易引战的嫌疑。
作为社长，他得把住分寸，轻笑一声，语气温和道：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用想着赢过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就够了。”
几句话落下，自家练习生们全都安心地笑了。
林有天没有继续端着评委的架子，反而像平时在公司里一样，随意地和几人闲聊起来。
话题东一句西一句，问她们早上有没有好好吃饭，问她们昨晚练习到几点。
语气日常，态度自然，没有半点儿社长的架子。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得暗暗惊奇，圈内谁不知道，JYP娱乐的朴社长对练习生严格又负责，练习生们虽然亲近，却始终带着一份敬畏和害怕。
可眼前这位林社长，倒像是真的和练习生们打成了一片，亲近自然，不怒自威，却又让人觉得安心。
就在这时，导演组示意入场，练习室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JYP娱乐社长朴振英，身后跟着一排精神抖擞的女孩子，一如刚刚那样再一次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一步。”
朴振英语气爽朗，完全没有前辈的架子，径直走到林有天身边的评委席坐下，目光在两边练习生之间扫了一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两边练习生立刻分开坐好，面对镜头，一个个坐得笔直，努力展现着最好的精神面貌。
朴振英一坐下，便熟络地拍了拍林有天的肩膀，感慨道：
“有天啊，还记得以前吗？你跟2AM、2PM那批孩子一起比赛的时候。”
不知道为啥今天的他总是有些感慨，身边不是那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阴冷男人总归是有些不适应。
林有天眼神微柔，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轻轻涌来，狭窄的练习室，汗湿的地板，不分昼夜的练习，那是他最青涩也最热血的时光。
“记得，那时候我跟志龙哥、永裴哥三个人一组来着。”
该怎么去诉说那场十分潦草的对决？说他们在出公司去吃饭的路上被叫回去即兴跳了个舞，然后获胜后一人获得了一个鲫鱼饼的奖金？
“一眨眼啊……”
朴振英长长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唏嘘道：
“当年那群半大的孩子，现在一个个都成了顶流明星，时间过得太快了。”
林有天笑了笑，没有接话，有些感慨，放在心里就够了。
朴振英收回目光，看向面前另一边坐姿紧张的练习生，语气认真了几分，转向林有天开口道：
“今天，可就要麻烦你多提点意见了。这些孩子，天赋是有，但经验太少，舞台上还是太稚嫩。”
“很多毛病，我天天看，反而看不真切，局外人一眼就能看清。”
今天比赛的意图不仅仅是想要赢一下这些从YG出来的人，借助大众对NYG的好奇增加收视率，更多的是查漏补缺顺便敲打一下这些孩子们。
这话一出，JYP娱乐的练习生们瞬间更紧张了，互相偷偷对视一眼，手心都微微冒汗。
谁不知道林有天？
2代登顶男团Bigbang出道，舞台教科书级别的人物。练习生时期以严格出名，对自己狠，对舞台更是零容忍。她们在无数视频资料里见过他练习时的模样，那种近乎苛刻的认真，让人心生敬畏。
一想到自己等会儿的表演，要被这样一位大前辈点评……
万一破音，万一忘动作，万一表情管理崩了……
那简直是公开处刑。
林有天一眼就看穿了她们的紧张，他忽然侧过头，看向那群坐得笔直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一抹好看的笑，语气故意慢悠悠地打趣道：
“怎么都这么紧张？我长得很吓人吗？”
话音一落，JYP娱乐那边瞬间一片轻抽气声，林娜琏、平井桃几个女孩子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眼神慌乱地错开，手足无措地攥着衣角。
她们没想到，这位传说中严厉的大前辈，居然会主动开口逗她们，而另一边，NYG娱乐的练习生们却是一脸习以为常。
金珍妮偷偷对着金智秀挤了挤眼睛。
看吧，社长又开始了。
嘴上偶尔严厉，心却比谁都软。平时在公司里，嘴上骂她们练习不认真，转头却给她们买奶茶甜点；说她们表情差，却陪着她们一遍一遍抠细节。
看着他在镜头前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温柔与魅力，她们心里都悄悄升起一股骄傲。
这是她们的社长，是她们最信任的人。
金智秀看着林有天那副从容好看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小声碎碎念：
“真是的……又在偷偷吸引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