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G的创意总监办公室里。
闵熙珍看着那份JYP送来的策划案，脸上没什么波澜。
在S.M浸淫多年，当实力、概念、资源都是碾压的状态下，何须这些花里胡哨的综艺来博眼球？
随手将文件撇到桌子上，抬眼看向金南国平静道：
“能拒绝吗？”
金南国闻言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开口道：
“为什么？”
“YG和JYP已经延续这个惯例很多年了，双方交流一下能让我们的孩子多些实战经验，不是坏事。”
他确实不解，这看起来是个双赢的机会。
闵熙珍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身体后靠在老板椅上，不喜欢化妆的她今天化了全妆：
“金总经理，NYG现在缺热度吗？”
这段时间公司挂在热搜上就没有下来过，哪怕是EXO成员退队的消息都不曾取代人们对NYG的好奇心。
没等金南国有所反应，她便继续解释道：
“所以接下这个行程，就是在平白给JYP的新人送去曝光和热度，我看不到任何对NYG实质性的好处。”
逻辑清晰而冰冷，她不用想都清楚到时候综艺的标题是什么。
金南国沉吟片刻，现在听来闵熙珍的话不无道理，NYG如今风头正劲，确实不需要蹭别人的热度，反而要避免被蹭。
“明白了。既然这样，我找个合适的理由婉拒就是。”
至于会不会引起JYP的恶感这件事情，他并没有觉得是什么事情，NYG的道路注定是要与其他经纪公司竞争的。
说到这里闵熙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乎在权衡着什么轻声道：
“算了，答应下来吧。”
金南国再次愣住，这反复的态度让他有点跟不上这位创意总监的思维节奏：
“嗯？刚刚不是说……”
闵熙珍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微笑着说道：
“本来是不想的，但是.......”
“S.M那边要推出的新女团Red Velvet，她们的底细我了解，但朴振英把他那些女练习生藏得很好，一直捂得严严实实。”
“这次比赛不正是个光明正大摸底的机会吗？看看BLACKPINK未来的对手水平如何。”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是吗？
金南国恍然大悟看向闵熙珍的目光多了几分钦佩，不愧是S.M曾经的骨干，这份深谋远虑和情报意识，是习惯于YG相对粗放模式的他所欠缺的。
“OK！听你的。我马上去安排回复。”
说完没有多留，快步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闵熙珍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毕竟这才是她工作的常态，大致盘算了下今天的工作内容后，拿起手机起身向着练习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路过的职员无论职位高低，看到她都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鞠躬问好：
“闵总监好！”
闵熙珍目不斜视，只是嘴角那抹微微扬起的弧度，泄露了她对这种井然有序且对她充满敬畏的全新环境的满意。
权力的滋味，令人着迷。
而此时练习室内，刺目的闪光灯如同机关枪般疯狂闪烁，发出密集的“咔嚓”声。
金智秀、朴彩英、金珍妮、Lalisa和赵美延五人强忍着生理性的痛苦，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
眼睛被刺激得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但没人敢眨眼、闭眼或躲避。
眼前的酷刑是出道艺人必须经历的，出道后在媒体的闪光灯轰炸下，任何一丝扭曲的表情都会被捕捉、放大，成为抹不去的黑历史。
闵熙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工作人员立刻关闭了闪光灯。
瞬间的昏暗让女孩们神经骤然松懈，刺痛的双眼一时无法适应，纷纷捂着眼睛哀嚎起来：
“啊……我的眼睛！感觉要瞎了！全是光斑！”
朴彩英声音带着哭腔，用力揉着发烫的眼睑。
“看不见了！眼前一片黑！欧尼……”
Lalisa摸索着抓住旁边金珍妮的手臂，声音惊慌。
金珍妮紧咬着下唇，努力压制着眼眶的酸涩和眩晕感，哑着嗓子安抚着其他人道：
“大家多闭一会儿眼，等到适应了以后再睁开。”
金智秀则相对安静些，转动着眼球让泪水流下，不去擦拭，避免刺激到更敏感的眼周皮肤。
闵熙珍仿佛没听到她们的抱怨，径直走到她们面前早已准备好的椅子前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
目光在五个女孩布满泪痕的脸上缓缓扫过，带着一种审视艺术品的冷静和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当女孩们的视力终于勉强恢复，看清眼前坐着的是谁时，立刻恭敬地鞠躬问好：
“闵总监好！”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们对这个女人的感受复杂又敬畏。
要求严苛到近乎变态，脾气说一不二，但不可否认，她对舞台、对概念的精准把握和独到眼光，让她们在痛苦中飞速成长。
闵熙珍的红唇微启，清冷的声音在练习室里响起：
“相信之前你们的林社长也和你们提过。BLACKPINK这个组合，最终只会以4人出道。”
没有和这些孩子弯弯绕的心情，有事说事是她一向做事风格。
空气瞬间凝固了！
五个女孩的身体同时一僵，心猛地沉了下去，这段时间日复一日的强化训练、看不到尽头的淘汰压力，终于在这一刻被推到了顶点。
没人脸上能再保持平静，各种情绪在她们通红的眼眶里翻涌。
即使是自信如金珍妮，放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没有人能百分之百确定，那个被淘汰的名字不会是自己。
闵熙珍满意地看着她们脸上瞬间失去血色的惊惶，欣赏着这如同待宰羔羊般无助又充满张力的时刻。
这种掌控他人命运、决定别人梦想生死的权力感，让她感到愉悦。
故意让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持续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清晰而冰冷地吐出那个名字：
“赵美延，你被淘汰了。”
这个名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目标。
赵美延脸上的血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