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克森思绪闪动。
由于狄亚本身极少提及过往,她对库洛洛这个名字了解的不多。
只知道狄亚和西索好像都在找他,西索看起来兴致更高,但狄亚提起这个名字杀意更盛。
真搞不懂他们什么情况。
‘可恶,当时应该多了解一下他之前的事情的,下次见面,就算他不想说也得问清楚……’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眼前这个自称“库洛洛”的人,而是快速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一来为了确认对方有没有同伙。
二来可以将方才自己听见对方名字时的不自然,掩饰为“突然见到陌生念能力者的警惕”。
‘只有一个同伙么……’
几乎不费什么力,波克森便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一个身材丰满,鼻钩突出的女人。
因为她几乎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身上【缠】也不做任何处理,就那样平静地坐在不远处的餐桌边,看着这里。
收回目光,波克森并没有放松警惕。
明面上只有一人同伙,不代表真的只有一人,也有可能是障眼法。
“你怎么找到我的?”
斟酌着言语,波克森谨慎地问道。
虽然感觉来者不善,但既然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开战,那就最好先探探口风。
这个问题可以最大化地获得信息,假如对方不想回答,至少也能知道“对方的信息获取途径不能公开”这一点。
库洛洛沉吟片刻,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波克森。
虽然按照【恋爱拨号6700】的提示,眼前之人便是他正在寻找的宝贵的可以进行长距离传送的【空间系】能力者。
虽然【盗贼的极意】中也有【瞬间移动】这样的能力,但那只能进行短距离的传送,战术意义大,但战略意义不够。
上一次帕提市的惨痛经历,让库洛洛下定决心,寻找长距离传送的能力。
不然即便自己做再多准备,以后迟早也会遇到上次那种意外情况。
‘这一次盗取的目标,比起上次只会更加艰难,没有这样的能力恐怕很容易全军覆没……’
几个月前的过往历历在目,库洛洛眼底的忧郁愈发沉重。
侠客、酷哔、剥落列夫、小滴……
蜘蛛断腿的仇,其实不是一定要报的,说到底【幻影旅团】的成员之间,可没有什么热血的情谊羁绊。
报仇只是为了维持蜘蛛的威慑罢了,如果复仇这件事本身会带来更多的死伤,那即便库洛洛再想报仇,他的理性也会让他压住心底的仇恨。
比如那个白头发的杀手,就是当着库洛洛的面杀了旅团的成员。
事后库洛洛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通过那极其明显的特征查出了对方的身份——揍敌客家族的杀手!
考虑到对揍敌客家族施展报复会遭受的损失以后,库洛洛在进行了成员公投,最终以多数反对票放弃了复仇的想法。
反正死的那个成员,也不是和库洛洛一同长大的流星街成员。
但帕提的那一次,蜘蛛受到的损失太大了。
无论是米哉斯顿公开处刑剥落列夫,还是侠客酷哔的惨死,都让【幻影旅团】这个名字,差点沦为笑话。
所有人都知道【幻影旅团】被人硬生生折断了几条腿,还一个屁都不敢放。
传播太广,这样的仇是不能不报的。
无论是理性层面,还是感性层面,库洛洛都下定决心,一定要除掉那个让蜘蛛蒙受巨大损失的人。
帕提市事件中,蜘蛛一共死了四个人,他们的仇要一个一个报。
在付出了巨大代价后,他才从一个灵媒情报商人那里,得到了四人死亡的【主要关系人】。
其中除了剥落列夫的主要关系人居然是自己,有点难以理解之外,情报显示其他三人基本上都是因为同一个人而死的。
库洛洛脑中闪过那道帝国大厦中的高大的身影。
那样的强者,此前居然籍籍无名,以库洛洛的情报网都没有找到对方的任何线索。
不过还好,旅团的战斗员基本都还在。
窝金、飞坦、芬克斯、富兰克林等等,只要确定了那个人的身份,再找机会将大家聚到一起去讨伐那人。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想办法让【盗贼的极意】获得真正的进化才行。
这个过程,便需要一个合适的空间系的念能力者。
库洛洛当然也想过用【盗贼的极意】盗取她的能力。
但面对一个可以长距离传送的【空间系】能力者,【盗贼的极意】发动条件实在太过严苛了。
一旦先下手失误,后续基本就不用再考虑能不能得到这个能力了——人家满世界传送,你难道也跟着满世界跑吗?
重重考虑在库洛洛脑子盘旋,在获得完全的把握之前,他都不会贸然出手,而是在暗处默默积攒力量。
直到藏无可藏,直到忍无可忍……
“我通过某种能力,确定了你的念能力对我有很大的意义,我希望你能加入我的【幻影旅团】……”
库洛洛摊开手,坦诚地说道,至少表面看起来很坦诚。
随后他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幻影旅团】的理念和规矩。
当然涉及到成员构成等等隐秘的信息他没说。
“……”
波克森听到【幻影旅团】的时候就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穷凶极恶的蜘蛛嘛,名气还是不小的。
当年她在军校的时候,也了解过相关的东西。
狄亚在成为职业猎人之前,便已经以犯罪猎人的名义活动了,估计是那时候结下的仇吧……
那么,要答应吗?
波克森心中暗叹,既然是他的事情,那便也是自己的事情……
狄亚是这世上,她最信任的人,是她欠的最多的人。
有时她也意外,短短几天的相处与陪伴,那些逗弄与搞怪,那些支离破碎与一往无前,竟能在心底悄悄刻下如此难以释怀的印象。
大抵这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会为她做到那个地步,为她一切的失误兜底,为她寻来救命的灵药,为她准备病愈的礼物,为她洗刷一座城市的恶意……
倘若还有未来,自己这条本就无趣寡淡的命,也许只能为他而活了。
她也不乞求什么感谢,不奢望什么注目,那人也从不对她或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只是希冀这微不足道的努力,在未来能替他省下一秒的【时间】。
波克森冷静地看向库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