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现在应该是一个烂大街,甚至说起来要被人笑话的伪科学概念了。
但是如果换个词——【因果报应】,是不是就感觉可以接受多了。
二者都在强调一件事的发生,与另一件看似毫无联系的事情之间,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果用马克思主义哲学来解释,就叫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是普遍联系的。
“种什么花,便得什么果,世间的因因果果大抵如此。”
深夜的面摊前,一个戴着眼镜的白发老者夸夸其谈,一口一个因果,吊着老书袋。
他讲的天花乱坠,摇头晃脑。
一旁的年轻人却只知道埋头吃面,发出用力的吸溜声。
哐当!
年轻人仰头将带着葱花的热面汤倒进嘴里,一饮而尽,随后将瓷碗重重碰在桌子上,打断了老者的自我陶醉。
昆洗一抹嘴上的面汤,冷不丁地开口道∶
“那史特委拉的消失,又是谁造成的?”
“额……”
老人一时语塞,他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谁知道昆洗一上来就直接扯到这么敏感的话题。
见老者说不上来,昆洗失望地摇摇头,准备离开。
突然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响起∶
“老,老板,可以给我们娘俩吃碗面吗……”
昆洗扭头看过去。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婆,拄着一根光秃秃的拐杖,低声下气地问着。
她满头银丝在夜风中无力摆动,脸上布满了苦难刻下的皱纹。
在她的身旁,站着一个神情木讷的女孩子,看起来脸脏兮兮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哎呦大娘,你这来光吃面不给钱,一两回还好,你这天天来……”
老板是个面相宽厚的中年人,靠着在深夜煮面,勉强补贴家用。
听到大娘的哀求,老板也是满脸无奈,有心而无力。
“哦,哦……这样啊……不好意思啊,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老婆婆很有礼貌,像是念过书,闻言便磕磕绊绊地道了歉。
她在原地呆滞地站了半晌,看了看周围,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板你有没有听说前几天,鲁斯提湖那边的事情……”
“噢,那个啊,听说是陨石掉进去了,没啥特别的……”
说到这里,老板顿了顿,警惕地看看四周,随后小声说道∶
“大娘,我知道你那个儿子失踪在了那个史特委拉市,但那个城市已经没了,那个湖里什么都没有……”
“噢,噢……”
老婆婆小声地回应了一句,也不懂听没听进去。
而一旁的昆洗听得清清楚楚,让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老婆婆一眼。
她也有亲人失踪了……
“阿婆……我想吃……”
老婆婆身边的女孩儿呆呆地开口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摊。
“孩子,阿婆没讨到钱,我们今天喝点水吧……”
老婆婆轻轻地牵起她的手,慈祥的脸上满是歉疚。
随后她向面摊老板陪笑着点点头,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你们……我请你们吃面,老板来两碗面!”
昆洗忍不住叫住她们,他很想知道,这个和他一样坚持找了二十五年亲人的老婆婆,到底经历了什么。
老板随口应了一声,便忙活起来。
老婆婆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赶紧走到昆洗跟前,千恩万谢起来。
昆洗拉着她坐到面摊上,问起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婆婆,你也是来找亲人的?我也是,我的哥哥叫作昆拉,二十五年前失踪在了史特委拉……”
老婆婆一听,心中便有了数,面上流出几分同病相怜。
只见她嘴唇翕动几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她曾是北扬顿的一个中学数学老师,家里有一个独子很有出息。
“……他叫透麻,是个很孝顺的孩子,大学毕业以后就考上了公务员……”
老婆婆似在低语,声音顺着夜风传入昆洗耳中。
儿子失踪以后,早年丧夫的她顿时没了心气,便一路从千里外的北扬顿,流浪到了这里,希望能找到儿子的一尸半骨。
这一找,便是二十五年。
啪嗒。
老板端上来了两碗面,那个脏兮兮的女孩儿见了眼睛一亮,一把抓起面碗,狼吞虎咽起来。
老婆婆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浑浊的眼里满是温柔∶
“这个孩子是我捡的,就在二十五年前,应该也是因为那件事而出现的弃婴……”
昆洗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是不是什么小女孩儿,而是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姑娘。
只是因为她太脏乱,而且营养不良导致的瘦弱,甚至看不出真实年纪……
“两碗面,一共30戒尼。”
老板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
“噢……”
昆洗下意识地摸向口袋,却发现口袋里却空空如也。
‘遭了,搬砖的钱这个月还没结,最后一点戒尼刚好用掉了……’
一滴冷汗从昆洗额头冒出。
老板见他僵住,也是猜到了什么,便叹口气说∶
“没有戒尼,两个联邦硬币也行,要是也没有……就算了吧。”
他不想为难这些苦难的人,虽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硬币……对了!’
听到老板提到联邦硬币,昆拉突然想起来,前几天那个叫毛利的怪人,给了他一个硬币来着。
他翻遍全身,终于在上衣口袋里,摸到了那枚硬币。
‘但是,只有一枚,而且还是两面都是洁英花的奇怪硬币……’
这也能用吗?
昆洗迟疑地拿出硬币,在路灯下仔细看了看。
那枚古怪的硬币就躺在他的手中,两面都是一样的图案。
标准的假币,根本用不了。
正当昆洗逐渐开始失望时,那枚硬币表面突然开始如水面一般抖动。
随着“啵”的一声,那枚古怪的硬币上,竟脱落下来了另一枚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