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秀走出临时训练室，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楼下传来嘈杂的人声，有聊天的，有起哄的，还有人在喊“再来一局”。
她笑了笑，继续往下走。
兴欣网吧一楼大厅，人比下午总决赛时候的人还多。
楚云秀站在楼梯拐角，往下看了一眼。
黑压压一片人头。
有人站着，有人坐着，有人蹲着，还有几个干脆盘腿坐在地上。
她皱了皱眉。
这么多人，要是有人认出来她，挺麻烦的。
虽然她戴着口罩，但身在敌营就她这辨识度哪怕带了口罩保不齐哪个眼尖的就能认出来。
她正想着要不要回去，楼下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陈老板！”
那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隔着嘈杂的人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这个活动，是不是有点没意思啊？”
楚云秀的脚步停住了。
她往下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色夹克、戴着棒球帽的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吧台前面。
他个子不算高，但站得很直，声音也大，一下子就把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什么意思？”
陈果从吧台后面探出头，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神已经警惕起来了。
“就是字面意思。”
棒球帽男人双手插兜，下巴微微抬起。
目光扫过那个硕大的投影。
“你们这活动，说是挑战兴欣战队选手，结果就派三个人在楼下打。”
“楼上那些呢？藏着掖着？”
他顿了顿，声音又大了几分，
“谁知道楼上那些是不是一个人打好几个号？”
“万一你们找几个代打，我们也不知道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对啊！楼上那些人呢？怎么不下来？”
“就是！我们充了钱，连人都看不到？”
“陈老板，你们该不会真找代打吧？”
“不可能！陈老板不是那种人！”
“那可不一定，做生意嘛，谁知道呢？”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有质疑的，有起哄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陈果的脸色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个棒球帽男人没给她机会。
“陈老板，我也不是故意找茬。”
他摊手，语气里带着那种十分找茬的假客气。
“我就是觉得，既然你们兴欣要打挑战赛，那应该有点真本事吧？”
“光打单挑有什么意思？”
“单挑赢了，能说明团队配合也强吗？”
他环顾四周，提高音量，
“你们说是不是？”
“对！”
“有道理！”
“打团战！打团战！”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气氛也被彻底点燃。
不管是不是枪手或者别的。
兴欣现在保持完胜是实打实的。
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陈果说的那一年的免费上网都没有一个幸运儿获得。
作为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忠实玩家。
兴欣这群老客户也不由得开始跟着起哄。
但这把陈果整麻了。
因为她就没考虑过这个环节。
面对这山呼海啸一般的怂恿陈果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来一把拿走了她握着麦克风的手。
陈果愣了一下，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