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人丁张了张嘴，这次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那些赞助商和公关公司是怎么突然集体变脸的。
钟叶离那个表姐在公关圈里放了话的事，他查了一个星期都没查出来。
他那里能想到这些人变脸的主要原因只不过是因为钟叶离的一个电话？
杜人丁只知道，从那之后，S市稍微有点规模的公关公司，对烟雨的报价都翻了一倍不止。
有一家以前合作了好几年的，直接说“档期排不过来”。
“不知道？”
杜兴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嘲讽，
“你一个经理，赞助商为什么跑，公关公司为什么不接，你都不知道？”
杜人丁低着头，不敢接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杜兴旺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窗外是S市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
烟雨俱乐部这栋楼，在附近一片写字楼里不算最高，但位置不错，站在这个角度，能看见小半个市中心。
“人丁啊。”
杜兴旺开口，这次没叫“经理”，叫的是他的名字。
杜人丁心里咯噔一下。
“你是我表哥，我信你，才让你当这个经理。”
杜兴旺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但你现在这干的是什么事？”
“比赛输了，公会散了，赞助跑了，公关那边也断了。”
“你让我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杜人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补救，但杜兴旺没给他机会。
“现在，你听我说。”
杜兴旺转过身，看着他，
“第一，让楚云秀和李华上线。”
“就今晚，用他们自己的号，去神之领域公会里露个面。”
“不打BOSS，不指挥，就上线待着，跟公会的人聊聊天、打打招呼。”
“楚云秀不是喜欢追剧吗？让她在公会频道里聊剧，聊什么都行。”
杜人丁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驳，
“可是楚云秀那边…………”
“可是什么？”
杜兴旺的眼神冷下来，
“她现在是烟雨的队长，队里出这么大乱子，她不上线谁上线？”
“你吗？”
杜人丁被噎住了。
杜兴旺继续说，
“第二，罗程那边，你不用管了。”
“什么？”
杜人丁愣了一下，
“可是老板，那小子刚走就跑去义斩，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打脸？”
杜兴旺冷笑一声，
“你把他开了，还不让人家找下家？”
杜兴旺的话很干脆。
杜人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和义斩打了这么久在不知道楼冠宁他们也知道这几个人是富二代了。
杜人丁怎么可能不会去调查他们？
但得到的却也只有几个人的名字，再详细的任何一点资料都查不到。
这对于熟悉权利场的杜人丁来说着本身就是巨大的问题。
杜兴旺看着他这副表情，心里有数了。
“公关公司那边，你自己想办法。”
他顿了顿，
“送礼也好，找人说情也罢，不管用什么办法，把这事解决了。”
“一个月，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效果。”
杜人丁张了张嘴，想说“一个月太短了”，但看到杜兴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