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意志;【发】,行动......”
“人们以“意志”,以“思考”,指挥“行动”,以气势制胜,不动都可退敌。”
“习【练】者,首先“意志”要足够坚定,心智如果不足,容易变得固执,无法及时纠正错误的想法,导致走火入魔,严重者身死道消。”
“所以在习【练】时,不能停留于“念”的表象,更应该要做的是“问心”。”
“问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未来要朝什么方向走,彻底确定好前进的道路,再谈习【练】也不迟。”
深夜,月华洗练为父子披上月紗......
基裘小心翼翼的扶腰下床,扒着门檐,向外看去,大小两道身影,负手立在窗前,极目远眺,欣赏着枯枯戮山的夜景,竟然呈现出了一副诡异的和谐感。
是我的错觉吗?女人脸上的电子眼闪烁...罗伊挨着席巴,安静的听着,脑海中隐隐冒出了一句话——
技可近乎道,艺可通乎神!
“技艺”达到极致,最后都会向“道”的方向靠拢。
“父亲的意思是,【练】的本质不在于,物质层面的,控制体内的精孔打开和关闭,而是...以思想武装头脑,以行动诠释担当。驱使意志为刀锋,给敌手造成精神层面的冲击或打杀。”
席巴微微怔住,偏头看着罗伊,少年皱眉沉思的样子,隐隐在发光...不知是门被推开,灯光透过门缝照在了他身上,还是月华太盛,映衬着他卓尔不群。
总之,这句“以思想武装头脑,以行动诠释担当”听起来,意外的有些新鲜。
男人目光幽幽:“你爷爷说你总是会有些奇思妙想,现在看来,不是一句空话。”
“基裘,将我抽屉里的本子拿过来。”
“吱呀~”门又被推开了一点,女人抱着两本笔记塞了过来......
席巴道:“这是我早年整理了一些有关四大行修炼的一些经验,一本你留着,一本给伊尔迷.......”
罗伊双手接过,翻了翻,是手写的,躬身行了一礼:“谢谢父亲,我不会让您等的太久.......”
“嗬嗬嗬...但愿!”
一阵风吹来,撩起席巴一头银发如狮鬃般狂舞.......
少年直起腰板,冲基裘点了点头,沿着来时的路,转身离去,留给夫妻二人不算高大却又没那么单薄的背影.......
“他长大了......”
“嗯,”长大了...“小心别冻着孩子。”席巴目送罗伊离去,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扶着基裘回了屋。
卧室的房门合上。
却隔不断血脉牵连...
再度漫步在古堡到处弥漫着岁月气息的长廊中,罗伊念头通达,心情舒畅,与一个小时前的沉重抑郁截然不同。
“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又去找华石斗郎了?”
“致死量”的神经毒素有点猛,即便及时喝了解毒药,残留在体内的毒素,还是花了伊尔迷整整一天的时间才缓过劲来,
于是,在通往自己卧室的路上,少年遇见了他的大哥。
也好,省去罗伊去寻他的功夫,即便他根本就不会去,只会交待梧桐将父亲的笔记转交就是了。
“你的。”甩手将笔记丢了过来。
伊尔迷探手一抓,抄在手心翻开看了看,然后...
梗着脖子瞪着罗伊:“你转性了?”
为什么要将这些经验白白告诉自己?
“是父亲给的。”罗伊平静的说,连看他一眼都欠奉,扭头就走。
伊尔迷手里拿着笔记,呆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尖尖被浓浓的失望所包裹。
‘我还以为是你给我的礼物.......’
少年僵硬在原地,如一尊石雕,面朝罗伊离去的方向,驻足眺望,许久,转身,背离罗伊,萧瑟回了卧室......
彼时,月上中天,从高空俯瞰...揍敌客兄弟一左一右,如两条笔直的细线,永远不会交汇.......
.......
“噹~”
晚上的十点钟,角落处的座钟敲响。
怀揣着对【练】的思考,拜别了席巴,罗伊回到卧室,抬眼看到...梧桐罕见的没有为他准备晚餐,而是揣着两只白手套在门前等候,顿住了脚步。
“少爷,老爷吩咐下来,该学学,该吃吃,答应了别人的事,该做也得做,”梧桐学着马哈的样子说道:“我肚子饿了,现在就要吃饭!”
罗伊:“......”
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他学的惟妙惟肖也好,东施效颦也罢,收好席巴给的笔记,并比斯吉、太爷爷给的放在一起,关上抽屉,向着厨房走去。
“走吧,可不能叫老爷子饿着。”
“是。”
年轻的管家跟上了罗伊,不消片刻,来到厨房,探头往里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