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凌晨一点,摆在角落处的木制座钟敲响...在罗伊将木盒子收进抽屉里没多久,虚空某处........
一道苍莽的象鸣,声震四野,诉说着内心的不平静.......
“莱昂,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真的给耶梦伽德的遗蜕打开了!”
空间乱流乱窜之际,蓦地被一只粗壮的象鼻击碎,已然化作一具象尸的象貘竟开口说起了人话,四足拨动之间,明显被骇了一跳。在其身畔,
神秘骷髅莱昂·齐贝林轻抚象貘那只硕大的象耳,空洞的眼眶中倏忽点燃了两团惨然的绿火,火中倒影着的正是,罗伊又一次尝试打开木盒的画面,这位...曾经卷动风云,叫金都窥探不了一点底细的存在,沉默了好半天,
方才幽幽感慨的开口道:“能被【埃】选中的一族,他的大哥又怎么会差?”
“只是,”莱昂·齐贝林目光悠远,眼眶中的绿火突兀变化,露出未来一角,是亚路嘉被关在地下室的画面,深沉道:“估计,就是【埃】自己都不会想到,一介下界人类,会超群到这幅样子,真叫人...惊讶........”
【埃】...那个曾经为【神】的【埃】...那个以【筑梦】造就了一方【梦之神国】的【埃】...随之出现在象貘的回忆中,某一刻,叫他打了个响鼻,忽的偏头看着莱昂·齐贝林道:“你说,【埃】是不是因为,对方是那小子的弟弟,才选择了揍敌客?”
莱昂·齐贝林忽的一怔,眼眶中绿火闪烁不定,沉默了.......
半晌,他仰头看漫无边际的空间裂缝,绵延不知尽头,幽幽道:“如果如你所说,我想,罗伊·揍敌客远比你我想象的还要不凡!”
“踏.......”蓦地有一道空间乱流,被象貘扬起的蹄子踩的粉碎,
虚空因此震荡,一如象貘、莱昂·齐贝林的一颗心,久久没能平静........
反观被注视的某个少年,
再简单洗漱一番,就地倒在床上,不到片刻,便沉沉睡去。
“嘶哑~”微弱的鼾声传出.........
意识沉浸,
伴随着深度入睡,罗伊一如往日,通过【认知之门】,来到自己的【认知世界】,入目便看到五彩斑斓的梦境通道旁,正有两个小的梦境漩涡,徐徐旋转着,等待自己的召唤,
罗伊简短算了下时间,距离传道温妮沙和老科勒还需一个夜晚,便且由着他们竖立神像为自己祈祷,一脚踏入梦境通道,出现在了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上。
“呼啦~”海浪拍案,潮起潮落,
亘古几道门户连成一线,永久伫立...少年人一头银发披在脑后,干脆挽起裤管,淌过海水,任由湿润在心间流走,依次在【火影之门】【死神之门】【挂有蓝猫挂件的卡通之门】以及烙印着纷繁花纹的【黑暗大陆之门】前走过,最后停在自己最先打开的那扇门扉——【鬼灭之门】前,默然停留了三息,探手间,推门走了进去。
眼睛一闭一睁,是为一天,眼睛一闭不睁,是为一世。
无惨已死,天朗气清...罗伊自梦中一步迈入现实,人跟着悠悠睁开双眼,入目便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
“呼啦~”一阵山风吹来,带动他一头如同火焰般的火红色长发,狂野飞舞,
彼时彼刻,再度以灶门荣一郎降临这个世界,几多感慨,几多记忆,几多思念,涌上心头,瞬间叫罗伊心头一切烦闷压抑尽去,取而代之的说不出的轻松与愉悦,
这股愉悦有无惨的死,有恶鬼的灭,有人类的胜利,更多的则是...回家的心切。
少年人驻足在林间,张开双手,放任念气涌动之间,透过【反具现化】,将几盒药抓在手心,塞入怀中,脚步一动,顷刻光化,随阳光巡视山林,不消片刻,便听到几许砍柴声,看到一位砍柴人。
那人也是一名少年,拥有着和他相同的火红色头发,额角斑纹显露,却不狰狞,反倒给他平添了一丝娇憨,手中斧子寰转之间,柴屑纷飞,脚下...一棵遭遇雷击已然部分碳化的柴火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光滑如镜,无不在彰显——
少年拥有着一手好刀法!
“砍柴呢........”风吹阳光暖,积雪开化,,,罗伊一步自阳光中跃出,轻飘飘落在少年身后,笑眯眯的说道。
正兀自擦着额头细汗的少年,身体肉眼可见的,猛的一僵,手中斧子噹啷掉落,僵硬的转过脑袋,待看清罗伊样貌,豁然一道巨大的惊喜浮现在他眼中,叫他控制不住兴奋的大喊了一声:“尼桑!”
跟着,一个大跳,蹦到了罗伊身上,一如小时候环住罗伊的脖子,嘴一扁,就要哭。
“尼桑...是你...真的是你...你回来啦~”
罗伊只手轻抚少年额头,深吸了口气道:“是的,我回来了。”
“你也长高了,炭治郎。”
“没尼桑高,我和弥豆子、竹雄、茂,还有花子、父亲、母亲、奶奶,可都看到了,尼桑飞上天了!”
炭治郎激动的比划着,唾沫星子迸溅,诉说着...当日罗伊杀死鬼舞辻无惨后,身与意合,灵魂短暂出窍,融入大日之中,意气风发,威严无比,叫世人跪地口呼神迹显现之态...没反驳也没承认,
就微笑着听着,看着,难得体味着这久违了的温存...就这么挂着炭治郎,只手抄起装满了木柴的背篓,缓缓带着他,一如小时候,深一脚浅一脚,在漫山遍野的雪林中,淌出一条回家的路。
“尼桑,我还是下来吧,”
兴许是说累了,又兴许是激动劲过去,又兴许是大了,意识到自己总这样还像小时候挂在哥哥身上不好,
炭治郎不好意思在挂在罗伊身上,挣扎着要下来,偏偏罗伊的手,力气大的出奇,挂他如挂空气,佯怒瞪了他一眼道:“我还是你哥吗?”
“是。”
“你还是我弟弟吗?”
“是。”
“那就听话。”
“好。”
炭治郎垂下眼帘,就像小时候,安然挂在罗伊背上,随他一手提着背篓,徐徐且坚定的向着林子深处挺进,
不消片刻,
便看到袅袅炊烟并一对夫妻,几个孩童,一位老妪居于一座呈“品”字型的木屋搭就的小院中,
缓缓现出了地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