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以深，酒宴也到了结束的时候。
唐书森又应付完一轮敬酒和寒暄，脸上依旧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
但眼底深处，已经透出些许不易察觉的倦意。
这种场合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但年纪毕竟不饶人，站久了，精神上的疲惫感还是会慢慢累积。
他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
又和几位重要的合作伙伴简短交谈了几句，表达了春节的祝福，唐书森便以“还有些琐事要处理”为由，得体地告退。
走之前他还扫视了一眼宴会厅，但是没看到琴家那位小少爷的身影。
显然是在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他走出宴会厅，穿过静谧的走廊，来到会所门口。
黑色的加长轿车早已安静地等候在那里。
司机是位四十多岁面容沉稳的中年人，哪怕是这种寒人的冬天也还是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
看到唐书森出来，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唐先生。”
唐书森微微颔首，坐进车内。
车门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车厢内部空间宽敞，座椅是顶级的真皮材质，坐上去柔软却富有支撑力。
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清冽的檀香，温度恰到好处。
唐书森放松身体，靠进座椅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卸下了那副“唐氏集团掌门人”的面具，脸上露出些许真实的疲惫。
轿车平稳地驶出会所所在的区域，汇入B市夜晚依旧繁忙的车流。
半响，他拿出手机点开了手机里另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是他这段时间让助理收集的、关于王烁的一些资料。
当然，不是那种侵犯隐私的详细调查。
更多是公开渠道能查到的信息，以及一些圈内人的评价。
霸图俱乐部四年替补，一战一负的职业战绩（唯一一场对手是楚云秀）。
服役期间攻读大学心理学专业，以优异成绩毕业并发表过可刊登论文。
在霸图期间协助进行战术分析，被张新杰认可其大局观和计算能力。
离开霸图后，以“花火”的ID在荣耀第十区迅速崛起，创下多项副本记录，打法凶猛但稳定，尤其擅长预判和格挡。
全明星周末新秀挑战赛，以非职业选手身份击败韩文清，使用的是一把可变形自制银武“狗牙”。
疑似与前嘉世队长叶秋关系密切，共同筹建“兴欣战队”。
资料不算特别详尽，但勾勒出的轮廓已经足够清晰：
一个天赋极高、思维缜密、有野心也有能力的年轻人。
更重要的是，从他对待唐柔的态度，以及今天短暂接触下来的感觉来看。
品行和心性也过关。
不是那种轻浮狂妄的纨绔，也不是唯唯诺诺的应声虫。
有主见，懂分寸，知进退。
再加上琴家外孙这层身份……
唐书森关掉文件夹，将手机放在一旁。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脑子里飞快地权衡着。
支持女儿打游戏，搞战队，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唐柔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但既然要支持，就要支持到位。
不能半途而废，更不能因为一些现实困难让女儿的努力白费。
王烁今天提出的“材料支援”方案，确实比直接给钱更巧妙，也更符合唐柔的性子。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何高效、低调地获取这些游戏内的资源。
这对于一个在现实世界拥有庞大能量的集团来说，其实并不算太难。
无非是调动一些人脉，建立一些渠道，或者…………
直接用资本的力量，去影响游戏内的资源流向。
唐书森脑海里已经迅速闪过几个可行的方案：
收购或投资一家有实力的荣耀工作室。
与游戏内的大型公会建立合作关系，提供资金换取材料优先供应权。
甚至…………直接联系荣耀的运营方，通过一些“商务合作”的方式，获取特定材料的稳定来源。
方法很多。